见肆意戳破自己的谎言,斐竹坦然地笑了笑:“明明是肆哥哥先诓我的,我也是顺着肆哥哥的话说下去。所以肆哥哥之前说我们认识的话也是骗我之言吗?”
“是不是骗你,等你记起的时候就知道了,好了,趁着初次悟道余韵还在,你先把赤炼果吃了吧。”肆意又取出了一盏莲花形底座的走马灯,放置于房间中央。
柔和的光从中散出,将壁上的画映到墙壁上,各色的山水人物一一晃过,“这是万物相,能让你的领悟更上一层楼,等会儿我会和你一起进入其中。”
见肆意又取出一个顶级法宝,斐竹已然免疫,不再惊叹,不过这万物相倒是有趣,不知道是出自哪个大家之手,所画之物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斐竹将赤炼果一个个都吃下肚后,神魂似乎变得轻灵,飘飘欲仙之感让她有些沉迷。
肆意一个响指点亮了万物相,一股香气溢出,斐竹缓缓地闭上了眼。
在斐竹神魂进入万物相后,牵动着室内的规则,肆意终于看清了斐竹所悟之道的外貌,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道,掺杂着真实与虚幻,危险与脆弱,矛盾而和谐。
这道,真玄妙!深深地吸引住了肆意。
*** *** ***
斐竹取下喜帕,环视了屋子中的红烛,喜字,满屋子的红色以及身上的喜服,有些懵,她这是在哪?
不对,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她终于嫁给了肆哥哥,他们刚刚拜过了堂,等会儿肆哥哥过来他们就要喝交杯酒了。只是为何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少了什么东西?
肆意喝了一圈酒,收了满堂的道喜祝贺,进了喜房,看到的就是精心打扮后的斐竹,艳丽动人,脸颊上还有被熏出来的红晕,在暖色的烛火下,美得越发地摄人心魂。
肆意呼吸一窒,这样的斐竹让他看得移不开眼,心脏跳动的频率都不受控制的加快了。
肆意嘴角的笑抑制不住,也不打算抑制。外面,师傅和师兄都想娶斐竹为妻,他却拔得了头筹,虽然只是在幻境中,但是他会让斐竹难以忘怀今夜的。
“斐儿,盖头还得夫君掀开,你怎么自己拿了下来呢?不过不打紧,就当你帮了为夫一把吧。”肆意走近前来,将斐竹手中喜帕拿走放于一边,牵起她的手走到桌前。
肆意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斐竹道:“娘子,交杯酒知道怎么喝吗?”
从肆意走近房间就僵住的斐竹握着被肆意塞进手心的酒杯,内心非常忐忑,这真是她期待已久的婚礼吗?为何她没有喜只有惊惧呢?
望着眼中满是笑意的肆意,斐竹又慢慢的平复了心情,嗯,这是她的夫君,她要与之携手一世的夫君。
两人手臂相互交叉,斐竹挽住肆意的手臂,望着肆意能将人吸进去深邃的眼睛,缓缓将酒杯送到嘴边,然而就在要同饮而尽之时,斐竹手中的酒杯乍然碎裂。
“你没受伤吧?”肆意执起斐竹的手仔细检查,发现没有伤口后才放开斐竹的手,尔后唤来下人,质问是谁准备的酒杯,这么劣质,将他关起来留待明日惩治,现下先将碎片处理了,换一个备用的酒杯上来。
斐竹低头望着地上酒杯的碎片恍神片刻,这是有什么不详的预兆吗?
虽然后面再无其他差错,但是斐竹却拒绝了肆意同床的邀请,只道是心慌意乱,想要静静心,让肆意一切明日再说。
肆意知道斐竹意识有觉醒的势头,酒杯的碎裂便是出自斐竹的潜意识,故而不敢逼迫太过,只可惜他精心安排的良辰美人,无法享用了。
美人在侧,满室馨香,兼之洞房花烛的好时机,却要做一个正人君子,这委实难为肆意了,还真是自作自受啊!
肆意闭上眼,加固了这个幻境,他倒是要看看斐竹还能不能察觉出异样。
侧躺在床上的斐竹望着月色下睡在榻上的肆意,他真的没有碰自己,所以是自己多心了吗?夫君如此体贴自己,连她如此无理的要求都答应了,而她却一直疑神疑鬼的。
可是心中总觉得不对劲,斐竹准备明日再看看,或许一切只是因为她到了陌生的环境而产生的不安全感。
次日,新人梳洗后去拜见家中长辈。
斐竹见过了夫君的父亲,哥哥,与小侄子。夫君的母亲,以及他哥哥的妻子都已去世,并未再娶。
夫君家中无女眷,斐竹倒是不用担心受到婆婆、妯娌的搓磨,只是,堂中之人为何都那么熟悉?她之前就见过夫君的家人吗?
若斐竹恢复了记忆就会发现,上座的是白发的诸葛恣,而肆意的哥哥是他的师兄书妄,所谓的小侄子是幼年期的洛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