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强行催化,利用两个人作为额外的燃料加速仪式,就是要在干扰之前彻底打开门。
“快阻止他!”苏婉在囚笼中嘶声喊道,目光死死盯着时雨。
不必多说。
迟溯在冲出石阶的瞬间,已如离弦之箭扑向古阵的边缘。
“去救他们,我去干扰古阵。”
他手中没有武器,但指尖缠绕着不稳定的暗红色能量,狠狠抓向光圈能量壁垒。
“滋啦——”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光圈剧烈闪烁,迟溯的手指皮开肉绽,但他不管不顾,试图撕开一道缺口。
几乎在同时,时雨已经冲到了中心。
烙印与脉络的共鸣达到最强。
她的双手虚按在核心的复杂纹路上,意识沉入烙印,试图引导刚刚建立联系的微小权限。
古阵的核心微微一顿,几道能量流偏离原本的轨迹,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动,向上方探出,试图缠绕并干扰那道血色光柱。
“蝼蚁撼树!”祭司冷哼一声,权杖的光芒更加盛大。
血色的光柱猛然粗大一圈,以更加狂暴的姿态压下。
能量流瞬间被冲散、湮灭。
时雨如遭重击,闷哼后退。
“看到了吧!这是神的指示!你们都要匍匐在地,迎接我主的降临!”祭司猖狂的大笑,随即虔诚的望向门的方向。
差距太大,他们的力量太过微弱。
迟溯已经徒手在暗红色的光圈上撕开一道裂缝,鲜血淋漓的双手抓住苏婉和周景扬,奋力往外拖拽。
他转头望向时雨,又看一下上方的越来越近、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漩涡。
漩涡深处,那非人的咆哮带着无尽的贪婪,锁定着下方的祭品。
「你确定了吗?」
「我当然已经确定了。
只有这样才能再次见到她。」
最后的理性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毁灭的兽性。
他松开苏婉和周景扬,转身面向的压下的血光和漩涡,张开双臂,喉咙里发出充满痛苦与暴戾的嘶吼声。
下一刻,他的共生烙印,连同皮肤下那些被压制住的暗红色纹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红光。
侵蚀与毁灭的能量不再受他控制,混乱与狂暴,如同决堤的洪水,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出来。
周围的人都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掀飞。
祭司脸上的鸟嘴面具脱落,露出了里面熟悉的面容,严澈,这个疯狂的科学家、研究者,居然变成了邪神的拥护者、大祭司。
失去了遮掩身份的面具,显露出来的是更加扭曲的面容,“你们这些渣滓!”
暗红色的能量如同有生命的潮水,逆着血色公主疯狂涌向上方的漩涡。
它们在接触到血色能量的瞬间,并未被吞噬,虽然像是一种同源的毒液,疯狂的侵蚀、同化这仪式产生的能量。
漩涡骤然变得混乱且扭曲,带上了激怒与痛苦,明暗不定。
“不要!!!
你这个污秽的祭品,竟敢污染神圣仪式!
还不赶紧阻止他们!!!”
严澈惊怒交加,他试图控制权杖稳定能量,却发现迟溯所释放的污染太过纯粹狂暴,与他所引导的仪式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他催促着护卫去阻止几人,但却被卷入漩涡,不知所踪。
整个空间的能量彻底失控。
古阵、血色光柱,以及迟溯所释放出来的能量漩涡,以及其中那道越来越清晰的虚影,预示着“门”的降临。
全部的搅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混沌涡旋。
时雨攥紧拳头,她毫不怀疑下一刻这个涡旋就要产生爆炸,所有人都要葬身此地。
她强忍住反噬的剧痛,拔出古剑。
她将古阵的核心附在剑上,将所有精神和力量,通过烙印个脉络的联系,狠狠撞向意识深处那个亘古长眠的开关。
那是在与古阵、古剑建立联系之后,惊鸿一瞥所感受到的,“对冲机关”最后的屏障。
“咔嗒……”
仿佛是生锈的齿轮被强行撬动的声音,从古阵的核心深处传来。
以时雨自身为核心,一道炽烈的靛青色光柱,冲天而起。
笔直地射入了漩涡的中心,那道虚影之中。
“吼——”
随着无法名状的声音响起,漩涡扭曲、收缩,血色光柱被崩散。
“不!不要!”
严澈冲上去想要阻止,可惜常年的研究工作和缺少运动,让他的□□极为脆弱,即使被“蚀”改造过,但也无法与之抗衡。
他的权杖“咔嚓”一声裂开,他向后抛飞,也被卷入了能量的乱流中。
能量的冲击向四面八方横扫。
时雨用剑,将苏婉和周景扬扫开,余光中,迟溯被能量乱流吞没。
最后,是无边的白光,整耳欲聋的轰鸣,还有席卷一切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