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在跳动吗?”带着探究的语气问道。
“偶尔。”时雨实话实说,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将水杯放在柜子上,“比之前好,林雾给我用了抑制剂。”
“抑制剂……”迟溯低声重复道,嘴角的弧度消失了,拇指无意识地在她腕间绷带上摩挲着。
那是一种什么感情呢?似乎是一种狎呢的眷恋。
“没用的,只要它还在那里跳动,只要我还能感觉得到……”
他顿了顿,继续道:“只要你还戴着,它就不会停止。”
“说点有用的。”时雨没有被他带偏话题,“你昏迷之前最后看到的,西郊实验室的地下,到底有什么?”
迟溯的手指猛然收紧,指尖快要嵌进皮肉。他的眼底瞬间掠过一片冰冷、痛苦的阴影。
“罐子……有好多。泡在绿色的水里的东西,有的还能动,有的已经烂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些罐子上面,有眼睛,红色的,一闪一闪。就好像,那不是灯,是祂的一部分,通过那些眼睛,监视罐子里的东西。”
“我一直想问,祂到底是谁?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迟溯摇摇头,脸上露出厌恶和茫然的扭曲表情,“是别的东西,在更下面,那些罐子和生物,只是触须。实验室的人似乎在用其他什么东西来喂祂……我说不准。”
那些所谓的实验体,到底算是什么样的存在?
寒意顺着时雨的脊背爬升。
迟溯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又要陷入那种混乱的状态。
两人的手腕相接的地方,仿佛有一条无形的锁链。
他疲惫地躺下去,指着自己。
“同一个?还是连接的?
那个叫严澈的,把祂的一部分塞进了这里。”
迟溯的身体开始颤抖,他抬眼望向时雨,翻滚的情绪难辨,庆幸、后怕,还有满足。
“没想到,使用这种能力,居然能够自救,还有……”
“还有,让你看见。”
良久之后,她抬起一只手,轻轻覆盖在迟溯的手背上。
“那种东西,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用了。除非你想把自己彻底变成一个傀儡。”
迟溯看着她覆上来的手掌,又看看她近在咫尺的脸庞,没什么表情,却又异常认真,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一下。
“你……你还愿意管我?”他问道,眼底深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然呢?”时雨松开手,重新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管你,还有谁管你?让你再随便乱来,然后躺在某一个角落里,等人来救吗?”
“你会救?”他追问道,脸颊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色。
“看情况吧。”时雨拿起刚才的那杯水,直接递到他的嘴边。
“自己喝吧。这次总不能瞒着我了吧,把一切都给我交代清楚。”
迟溯这次乖乖就着她的手喝了口水,温水流过干裂的唇瓣,让他舒服得眯了眯眼睛,但视线依旧定格在时雨身上。
他回味地舔了口嘴唇,才开口道:“严澈的实验,嘴上说是为了满足迟黯那个家伙的愿望,再次见到我的母亲,但实际上……咳咳咳……”
“轻点,不着急。”时雨轻轻拍他的胸脯。
“实际上,估计是利用像我这样的……来打通时空通道。
那群家伙的脑回路,真是难以理解。”
“打通时空通道?为什么?”
“不知道。”迟溯摇摇头,“只是偶尔听到严澈的碎碎念,‘净化’、‘新世界’之类的。他还真是不小心。”
隔离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时雨,出来一下,有进展。”林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时雨低头对着迟溯道:“你先休息,别乱动,记着我说的话,别试图连接祂了,我很快就回来。”
迟溯反握住她的手,这次力道很轻,“时雨,我……”
“就在外面,谈个事情就回来。”
“别太久,我会一直等你。”他有些不安,却只能低声乞求。
她郑重地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
得到承诺,迟溯才缓缓松开手指,目光追随着她,直到身影从隔离室消失。
门外,林雾的脸色凝重,手里是一份报告。
“两件事,”她快速说道,“苏婉给你的手机,我们只破解了一层外壳,是一个动态坐标和倒计时。倒计时还有……”她看了一眼手表,“还有38个小时,信息附件只有两个字,礼物。”
“还有一件事,”林雾将报告递给时雨,“里面那位先生的身体报告出来了,除了已知的蚀能量和神经毒素残留,我们还发现了一种未知的生物标记,像是‘纳米信标’,目前不知道该如何祛除。”
“连时管局也拿这个所谓的标记没办法吗?”
林雾叹了口气,道:“我可是特意找关系,去找了熟人帮忙,最后只破译出几个指令——”
“锚点定位,样本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