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告诉我她住哪里就行。”
“不是,姐……”
时雨见苏瑞死不松口,只能用点威胁的手段了。“我只是去看看,取取材而已,不会出事的。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向李哲告发你,告诉他你之前被同事拉去给子酒吧……”
“哎哎哎!姐,你也太不讲武德了吧,别拿你弟的人身幸福开玩笑行不。就在对面楼的2802。”
“行,我到时候去探查一二。”
“姐,你可答应我千万别乱来啊!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可真的会以死谢罪的!”苏瑞虽然一贯喜欢嘴上跑火车,但这话可从来不是唬人的。
“我知道了,我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谢罪’。”
……
2802楼上楼下的房屋都空空荡荡,没有人活动的踪迹,只剩下郝大妈这一户。
一走进楼道,时雨便感受到这里的空中飘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起初很淡,是一股甜腻的劣质香薰味道,混着一股肉脯的腥味。
但这味道就顽固地根植在八楼的走廊和楼梯间里。
2802到了。
门口上贴着一些费用催缴单,但时间也仅限于两周之前,估计是连催缴的工作人员也不愿来这。
到了这里之后就好像失去了生气,只有一片灰败,没有生物愿意踏足这里。
就好像这里的“东西”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排外性。
门没有关。
轻轻拉开一道缝隙,外面还是白天,但里面昏暗的环境实在看不清楚有什么东西。
但那股甜腻到快要变质的气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门缝底下,有东西在动。
时雨浑身打了个冷战,缓缓拔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里面的东西受到光影的刺激,某种粘稠的、暗红色的物体正缓慢地从门内渗出来,在门外的地砖上蔓延开来。
那滩挪动的东西里似乎还沾着一些黑色的毛发,在轻轻颤动。
“噗呲!”
那红色的东西感知到了有人接近,就如狼似虎般扑上来。
这东西居然是活的?!
她立即往后撤 ,却猛得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嘘。别动。”
迟溯轻轻捂住时雨的眼睛,“别看了好不好,脏了你眼睛怎么办?”
时雨不满地将他的大手拨开,手里依旧紧握着那只匕首。
他将时雨拉到身后,在她的手上戴了一只手表,“这是‘锚点’,可以通讯和检测异常,危险的时候能保你平安。”
她点点头,将表戴好,随后便警惕地望向2802的大门。
那东西遇到迟溯便减缓了速度,只是在原地缓缓蠕动。
打开大门,他手上的锚点发出光芒,照亮了里面的东西。
屋子里面的布局依稀可见,与时雨在梦中看见的样子一般无二。
墙壁和天花板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半透明的粉色黏膜,似乎是某种生物的内壁,像是有心跳一般在搏动。
客厅的中央伫立着一个人形的东西,那是郝老太吗?
时雨不敢出声询问,跟在迟溯的身后谨慎前行。
凑近一点,才发现客厅里还有一个黏膜形成的“茧”。
巨大的茧里,只露出一张小脸,也足以让时雨认出来,这就是郝老太的孙子。
他双眼紧闭,脸上带着诡异又满足的笑容,但脸颊深深地凹陷进去,气息微弱。
“啪嗒!”大门被带上了,发出明显的声音。
「该死!」
“你们!!!”
郝老太发出尖锐的吼声,干瘪的身子转过来。
时雨这才发现,她的眼眶只剩下两个黑窟窿,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细密的尖牙。
“你们也想来抢我的宝贝?!!”
墙壁上瞬间射出数十条触须,顶端还带着吸盘,直直向他们卷过来,这是把他们也当做养料了。
迟溯反应极快,一把推开时雨,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波荡开来,将那几道触须震碎,腥臭的粘液四溅。
但触须源源不断,整个“巢穴”都跟活过来一样,朝他们挤压过来。
“破坏那个‘茧’!”迟溯格挡攻击的动作迅猛如电,朝着时雨喊道。
时雨尽力稳定自己的身体,朝那只“茧”走过去。
“茧”的后面伸出一条细细的“脐带”,连接着郝老太,随着“巢穴”的蠕动微微晃动。
时雨眼疾手快、手起刀落,将脐带切断。
“噗嗤”一声闷响,“脐带”断裂,郝老太发出痛苦又愤怒的哀嚎,动作一停滞,包裹那小孩的“茧”也迅速枯萎、剥落。
迟溯抓住机会,趁郝老太分心的时刻,切开了郝老太与墙壁黏膜切开来,将能量化作的刀刃劈进她的心脏里。
“啊啊啊——”郝老太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整个身体连同周围的黏膜开始剧烈抽搐、收缩,最后化为一滩冒着烟的白骨,很快又化为灰尘。
只剩下满屋狼籍和那个小孩。
迟溯喘着气,走到时雨身边,沉默片刻,开口道:“管理局的清理队快到了,我们得离开这里。”
时雨最后看了一眼,就随着迟溯一道离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苏瑞告诉你的?”两人回到熟悉的1602里,时雨忍不住询问道。
迟溯没有答话,只是将时雨狠狠揉进怀里,道:“别走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