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切都背后，都离不开时空管理局的影子。

“这种能力更是一把双刃剑，它就像黑暗中的灯塔，能给使用者以自保的能力，也可能吸引更加深邃的恶意。这种能力很危险，大多数拥有这种能力的人都被扼杀于不自知的时候。”

“管理局不允许存在不可控的变量，每一个觉醒的异常个体，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你，以及迟溯，都不例外。管理局可以给能力者提供庇护雨训练，但相对的，能力者也要供其驱使。”

虚拟空间中仿佛有无形的压力在聚拢。

时空管理局或许对某些人来说是庇护所，但对于大部分来说，更加像一道枷锁。

“告诉我这些，目的是什么？”时雨不为所动，冷静问道。

“合作，或者说是交易。我们一向讲道理，只做双赢的合作。”

云敛一抬手，两人之间便显现出一大片繁杂的资料，数据、实验图片……

“X研究所的实验已经触犯了《时空管理法》的法则条例，但是没有证据，我们没办法直接发难。”

“你们还需要根据条例行事吗？”

云敛笑道：“当然，《时空管理法》是共识之下的规定，我们自然是要遵守的。”

她放大其中的几张图片，好奇道：“可我看，这些图片应该不是研究所公开的吧。恕我直言，我只是一个柔弱可欺的文字工作者，做不了这些难度大的工作。”

时雨摆摆手，无力地瘫坐在座椅上。

“呵呵呵，时小姐说笑了。在我看来，您是目前比较接近研究所的违规研究核心，并且具备一定自保能力的‘观察员’。您可以继续自己的生活，只是需要向我局定时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信息罢了。”

云敛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时雨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作为回报，在合理的范围内，管理局会对你的调查行为提供……有限的便利，并对某些‘越界’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离开虚拟空间，她跟着云敛来到纯白的医疗室。

这个所谓的医疗特护室与那个虚拟空间一般无二，只有一片虚无。

隔着单面玻璃，外边的人可以观测道里面的“患者”在做什么。

迟溯将自己整个隐藏在被子的阴影里，手里似乎拿着一张照片，不知道在做什么。

“呃……嗯……哼……”

“看来迟溯不会想看见我。我还是自觉离开，给你们留点空间吧。请自便。”云敛意识到来得不是时候，揉了揉紧皱的眉头，随即便抬脚离开。

他心里暗道这个疯子要是看到自己和时雨一道进去，怕是会把自己啃个精光。

时雨等迟溯平静下来，便推门走进这个白色“牢房”。

迟溯立刻感知到被子外面的动静，伸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

“时？！等等我……”

他将照片塞到枕头底下，紧紧捂着身上的被子。

时雨望着他红扑扑的脸，伸出手。

他闭紧眼睛，还以为她要惩罚他。

但时雨只是拍拍他的脑袋，“坏小孩，居然敢瞒着我。”

“我…我不是坏孩子。呜呜呜……时雨，你不要扔掉我！”

他又变成泪汪汪的样子，眼底深处还残留着噩梦和失控过后的惊悸。

他已经习惯了一无所有，但当拥有过，就会害怕失去。

他收起利刺，像一只受伤过后的大型犬，等待着主人的安慰。

“时雨？我们回家好不好？”

迟溯弓着背，龟缩进时雨的怀里。

“我不要再离开你，我会当个好孩子，我要一直一直待在你的身边。”

“我们回家。”她轻声回答道。

迟溯的身体僵住，但立刻就反应过来，重重地点点头，道：“好！”

他换好衣服，护着时雨离开医疗室，走过无数次的道路在此刻居然格外闪耀。

“今晚你想吃什么？”迟溯看看时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错过时雨的三顿饭了，急忙问道。

“不知道。”时雨摇头，原谅她想象力薄弱，她实在算不上一个会吃的“食客”。

“那吃点甜甜的东西吧，吃点甜的心情也好点。百合桂花粥，甜糯麻团，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