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他急忙补充说。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她淡定地说，“我想去趟阿卡姆。”

……老天，这人是不是对“大事”的定义有问题。提姆心想。

“如果不放心，你们可以找个人跟我去。否则我就自己申请了。”梅兹补充说，“别忘了，我还是哥谭大学的犯罪心理学教授呢，申请个阿卡姆的探望资格还是很容易的。”

“我需要跟B商量一下。”小红鸟迅速妥协了，愿意让人跟着总比自己不声不响过去要好得多。

……我都忘了我是个还需要上课的教授呢。

打开终于充好电的手机，小助教绝望的呐喊从里面冲出来，我难得感觉到了一丝良心上的谴责。

用一笔绝对慷慨的奖金和明天一定来上班的承诺成功哄好小孩之后，我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不过今天我确实要干点正事了。

里世界的事先往后稍稍，去那里要做很多准备的，要不是上回血差点放干了我也没那么容易进去。

而且很多准备的物资要碰运气，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但是，搞建筑是实实在在要花钱的。我捏捏哥谭递给我的活动经费，对哥谭这座城市的富裕有了新的认知。

但接连几个建筑公司都在听到“阿卡姆”这个词的第一时间把我踹出去了，甚至有个暴躁老哥直接从桌子下面掏出一挺机关枪，害得我只能赶紧掰断枪管然后跑掉——笑话，就让他这么扫射，流弹击中路人怎么办？

这不科学，说好的给钱就能干呢！我有些郁闷地蹲在路边，一点都没有我们拆迁大队的职业操守——是的，那帮家伙管拆也管建，天上下刀子都阻挠不了他们施工的进度，天王老子来了都能在期限前收工。

重型摩托的声音从我旁边轰鸣而过，又轰鸣而过，又又轰鸣而过……

我忍无可忍地抬头，原来是闲得没事干的红头罩，他是在报复我上次伙同达米安抢他摩托吗？

杰森本来是想回安全屋的，但他手下的一个人跟他说有一个人问自己接不接改造阿卡姆的单子，还掰断了自己机枪的枪管后扬长而去，他一下子警惕起来，急忙赶过去，生怕这是什么新出现的超级反派。

结果还没到地方就看见了蹲在地上的梅兹。

这下破案了。他心想，然后颇有兴致地在她旁边转来转去，直到她抬头。他绝对没有报复她上次抢摩托的行为，绝对不是。

“你问生意问到我手下头上了。”梅兹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抬头看向他。

“我知道啊，那个阿尔及利亚人是吗？但是改造建筑又不需要□□老大的认可吧？”见鬼，她哪来的这情报？

“别的地方自然不用，但阿卡姆需要。”他耐着性子说，“而且无论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有改建许可吗？”

梅兹眨眨眼，从她那个似乎什么都能装的普通双肩包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打开，正对着杰森：阿卡姆疯人院改建许可证明。下面的签名是市长和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艾尔文·艾伦。

“我的假名，别在意，都是早上刚办的。”梅兹说，“放心，我只是找了点关系，把它放到市长案头罢了。”

你一个外地人哪来的哥谭关系？深知哥谭人品行的杰森强忍着没问出口。

“所以，你现在是这个阿卡姆疯人院改造计划的总负责人？”他抱着双臂，挑挑眉，“你有具体的计划书吗？别告诉我你要把阿卡姆疯人院改造成真正的精神疾病治疗中心——主打物理改造的那种。”

“才不是。”梅兹说，“我才不会滥用暴力——退一万步讲，把人打个稀巴烂也不是我的风格，我只是觉得，应该让这些反派接受一点正义的改造了。”

“我准备下次参观的时候先试试水。”梅兹说，她似乎已经有计较了，“毕竟阿卡姆疯人院的囚犯不是什么普通人——如果效果好的话，可以在黑门监狱也推行了。”

“如果有人阻止呢？”杰森支着下巴，乱出馊主意，“不如我帮你做掉他们？十个半价。”

梅兹用相当困惑的表情看了他一眼，“不需要，没有人会反对的。”

她缓缓绽开一个笑容，说，“不会有人反对的，这可是我的老本行。”

杰森看着这个怪异的笑容，愣是在和煦的春光里打了个寒噤，由衷地说，“你要不别笑了，看着有点恐怖。”

“哦。”梅兹一秒收回笑容。

还是面无表情的梅兹比较亲切。杰森AKA红头罩发自内心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