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简洁地介绍了二代罗宾杰森的死而复生和他们的冲突,或许是记忆过于鲜明,他甚至觉得这些事像是昨天才发生的。
梅兹慢吞吞地抬头,嚼着薯条含混不清地问,“那你有想过复仇吗?”
“当然,”布鲁斯想起了那段痛苦的时间,“我当然想过,但是小丑竟然能从那种程度的伤势、甚至从坠机中生还,简直就像是——”
“蟑螂。”梅兹在挑披萨上的菠萝片吃,头也不抬地接话。
这个多次出现的词语又出现在这里,让布鲁斯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但他很快压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人总喜欢对着陌生人倾诉,他将自己的心掏出来,“失去第二个孩子后,有段时间我就像疯了一样,当时还年轻的我根本无法承受那种悲痛。”
“我从未想过那个孩子会从天堂回来,站在我面前,活生生地质问我——而我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嗯,对,我用了点情绪放大的法术。
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不过我怎么越听越不对。
“等下,你就这么让他走啦?”我忍不住打断他。
他茫然地看着我,神色像极了白天的韦恩阔佬,透着一丝清澈,“是的。”
我回想着自己同事们和自己帮师傅带孩子的经历,不由得脱口而出:“不应该先打断他的腿再带回家好好聊聊吗?”
哦豁,遮雨棚彻底塌了。
再也藏不住(可能也一直没藏住)的杰森主动跳了出来。
幸好布鲁斯还在思考梅兹过于超前的育儿理念,没注意他。
杰森张了张嘴,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梅兹左看右看,一副完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沉默的样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自认为都算温和的了——以前我可没少被批评太惯着孩子们了。”
或许老头子真的还不错。杰森心里竟诡异地升起这个念头。
但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如果你都算温和的,那严厉的呢?总不能帮他挑个质量上乘的棺材吧——顺带一提,可以找我推荐。”
梅兹的表情有点吓人,她说,“没人会伤害孩子们,我们的最终目的都是让孩子们更好地活下去。”
“但是我们所在的位置容不得一丝错误,”她冷冷地说,“与其让他们折腾出重大失误,不如直接死在我们手上比较干脆。”
老头子确实挺好的。杰森心想,这就是所谓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吗。
我这会儿不介意再讲讲古,“我们当年可没少被老师打个半死之后直接扔进敌人中央的,哪有现在这训练的条件,基本上都是没死就继续练的。”
“所以出师也不容易,本来就要求高,还基本就没几个活到出师的,”眼看着这两个男人各异的神色,我不介意再添把火,“当然,还有一种更加快捷的独立方式。”
“什么?”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杀了老师——不能只是打败,因为会有老师主动认输的风险。”我回忆着,“我记得阿洛维亚就是这么干的,她们那一系一直有生死决斗的传统,她还找我们的医生祛除过身上来自老师的诅咒呢。”
……现在杰森是由衷地觉得老头子不错,至少离家出走不需要与养父进行生死搏斗。
但布鲁斯想得更多些。
梅兹的世界观呈现一定程度上的扭曲,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不由得开始假设最坏情况:如果她有一天不愿意遵纪守法了呢?他能阻止她么?
尤其是——梅兹明显没有暴露全部底牌的情况下,他又能依据这有限的情报制订什么样的计划呢?
他忧心忡忡的目光落在正兴致勃勃地跟杰森分享她认知中的师生关系的梅兹身上,她言语中透露出的自己的生长环境让他只是单纯地想象就不寒而栗——这种培养方式甚至比得上刺客联盟了。
而且据她所说,这是她们世界神秘侧的普遍生活方式,所有人都习以为常,那么如果有一天她的世界决定入侵平行世界呢?自己的世界能挡住这群会魔法的刺客吗?
而且梅兹相当熟悉一些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军用设备的使用方式——他当然发现梅兹入侵的痕迹了。如果这也是普遍现象,他是否可以假设那个世界的神秘侧人士比他之前设想的要位高权重?
……必须要做更周密的计划才行。布鲁斯想,或许他应该向其他超级英雄寻求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