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梅兹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的打算：“混沌使徒交给我就好，对于普通人来说，应付他们还是太危险了。至于小丑，你们自己对付就好了，如果有什么搞不定的就找我好嘛？我随时都在。”

“你准备怎么做？”布鲁斯皱眉，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全部杀掉。”预感成真了。

他凝视着梅兹的眼睛，她显然没有说笑，神情严肃。

布鲁斯这时才发现，她的眼睛乌沉沉的，明明两人站在灯下，那双眼睛却没有透进一丝光亮，像是要把注视它的人拖进深渊。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毛骨悚然，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手警惕地摸上了战术腰带，试探着发问，“如果我说不能杀人呢？”

“那全敲晕。”梅兹改口。

还想劝说的布鲁斯愣住了，有点不知该作何反应，还有些不真实感，总感觉她这么容易就改口很不真实，他本来都做好和新盟友争论一番的准备了。

这不应当，她一定是有别的阴谋。他严肃地想，努力地忽略心里的一丝奇怪的欣慰。

“别太紧张，”梅兹说，“我会提出‘杀掉’的前提是他们的罪行足以依据哥谭的法律判处死刑——我来的第一天就研究过了，但既然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显然达不成一致，我会退一步，毕竟在这里我没有执法权。”

这个解释让蝙蝠侠拧成一团的眉头松开了些，但他还是不准我单独行动，必须和其他义警一起。

“否则我会考虑限制你的行动。”他说。

……算了，同为家长，我理解他的担忧。

孩子总乱跑惹人担心，正好可以找个人合理地看着。

他比我不容易多了，至少我只用带三个。

……不想了，一想起来那仨完蛋孩子就头疼。

还是先盯着他吧。

对啊，我又在跟踪蝙蝠侠，有什么问题吗？我不是来当保镖的吗？

不过这次我藏起来了，被发现他肯定就不让跟了。

“Batman works alone”倒也不单纯能拿来调侃他那一大家子人，对于这种危险组织他确实不会让孩子们参与调查。

他甚至把小丑帮的炸弹交给他们解决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至少比混沌使徒安全些。

我赞同他的观点，年轻人是需要成长，但绝对不是以生命的代价，太危险的事还是先别掺和了。

但孩子嘛，总有叛逆期。

我“看见”了藏在他身后转角的红罗宾。

怎么发现的别管，神秘侧的事不解释。

但世界第一侦探和世界第二侦探之间显然小有差距，他十五分钟前就被发现了。

顺带一提，我们是十七分钟二十八秒前出发的，他是十五分钟半前跟上来的。

快到地方了，估计红罗宾要被甩开了。

可怜孩子，但我只想提前幸灾乐祸。

提姆·德雷克正在专心致志地跟踪蝙蝠侠，他才不会因为布鲁斯不让他们参与混沌使徒的案子就放弃调查。

但他显然被发现了，不过几个转弯后，蝙蝠侠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没关系，他可以调取附近的监控，分析布鲁斯的行动轨迹，然后……

一点冰凉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颈侧。

他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反肘一击——

他的胳膊也被轻飘飘地抓住了。

“是我啦。”梅兹收起刚刚贴在他脖子旁边的钥匙串，抱歉地眨眨眼，“我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

提姆面无表情地将她塞进黑名单——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他，当初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个普通人？

这小子绝对没想好事，我笃定。

他跟布鲁斯有着如出一辙的侦探本质，但是又远比布鲁斯稚嫩，也莽撞得多，我很担心他会因为经验的缺失搭上自己。

“如果你要调查的话，我也要一起。”他露出愕然的表情，几乎要脱口而出拒绝的话——

“我很担心你。”他不知道想了什么，表情有点松动。

“你打不过我，也没发现我一直在围观你跟踪蝙蝠侠，混沌使徒的最高战力水平跟我相差无几。”他似乎比较想问我在哪里看的。

“我知道蝙蝠侠的目的地是哪里。”

他同意了。

其实我不知道蝙蝠侠在哪。

出于礼貌，我一般不会在不打招呼的情况下往合作伙伴身上放追踪器。

但我知道混沌使徒的老巢在哪。

好歹跟这帮人斗了多少年了，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们会在哪里安家。

每个邪教都有成为正统的梦想。

我手搭凉棚仰头欣赏面前这栋阴森华丽的哥特式建筑，不由得感慨。

哥谭大教堂。

当蟑螂窝真是暴殄天物。

“你确定混沌使徒的据点在这里？”红罗宾看上去有些焦躁，我猜他放在蝙蝠侠身上的追踪器信号断了。

看来蝙蝠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快得多。

我想起之前追捕的经历，条件反射地有点反胃。

不过现在他们里强一点的都被扔进监狱了，在法术方向上应该是玩不过我的。

体术就算了，书记员都能一拳打晕的家伙是没有发言权的。

换句话说，如果不出意外，有我在，这会是一次绝对安全的潜入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