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两人的表情严肃起来，托尼用折起来的墨镜指指正上方。

蝙蝠侠无声地点点头，率先走上楼梯。

“我想韦恩应该就是你找过来的吧？”见蝙蝠侠没有否认，托尼才继续，只是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不爽，“我个人认为斯塔克集团不缺律师，我也不觉得梅兹是凶手。”

“既然我们达成了共识，那就好办了。”蝙蝠侠熟练地略过斯塔克与韦恩的矛盾——他只是个路过的蝙蝠罢了，哪能介入两个大财团的事情，“事实上，这件事应该是冲我来的，所以我想问这个人几个问题。”

“我觉得……”罗杰斯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了个折中的办法，“我要旁听。”

“请原谅，这位先生是一位曾经为国家做出杰出贡献的军人，于公于私，我都需要确保他的安全。”他用饱含歉意的声音说。

“可以。”蝙蝠侠点点头，心里却升起疑惑：老兵?

单人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一个身材健壮的中年人正在看着窗外愣神。

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他转过头，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穿着黑色紧身衣的陌生来客：“你是？”

“蝙蝠侠。”蝙蝠侠敲了敲耳机，收到杰森的信号后才冷冷地打量眼前的男人：“我为梅勒的案件而来。”

“呃，你是她的律师什么的吗？”中年人皱眉打量他：“还是只是个Cosplay爱好者，听我说，这件事……”

“不是那么简单。”蝙蝠侠平静地堵回了他接下来的话。

“我从一开始就很奇怪。”他的视线扫过已经开始暗自戒备的罗杰斯和托尼，“梅耶尔·梅勒并不是什么名人，甚至对自己的工作投入度堪忧，与案件唯一的交集是一段模糊不清的录像——哦，录制它的人甚至没有说明这段录像是何时何地为什么录下来的，而据我所知这起案件不止她一个嫌疑人，为什么只有她被押送匡提科？”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蝙蝠侠严肃地看着他们。

……

“呃，我来说吧，只是我怕你无法接受……呃……朋友不是那么好。”一阵窒息般的沉默后，罗杰斯飞快地看了一眼托尼，上前一步。

“不，我来说吧。”中年男人突然抬头，眼中是无法压抑的怒火，“那个女人简直是我见过最卑鄙无耻的存在。”

见他的愤怒不似作假，蝙蝠侠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试探着问：“你知道她的来历吗？”

“不必试探我。”中年男人冷冷地回复：“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到了平行时空，但我就是化成灰都认识她——我指我认识的那个。”

他双手颤抖，深呼吸几下，才缓缓开始讲述。

“我叫约翰·泰勒，曾是那场战争前线的一名士兵——我猜她一定跟你们提过，就是那场边界守卫战，那个懦夫可是理所应当地将战争胜利的原因算到自己头上的，实际上她一天战场都没上过，甚至在后方剥削人民。”

说着，他悄悄抹了把眼泪，自以为隐蔽的动作没有瞒过在场的三位超级英雄：“我的妻儿都惨死在后方的动乱里，而她没有处罚那群畜生中的任何一个，任、何、一、个！她甚至把玛丽亚和小约翰的骨灰寄到前线来！你能想象我在满心期待妻儿的信件的时候领到一个巨大的骨灰盒——她甚至懒得分开烧——和一张仅仅印着‘玛丽亚·泰勒和约翰·泰勒’这几个字的草纸时候的感受吗？”他的双眼通红，不住喘着粗气。

罗杰斯是第二次听到这件事，但还是有些不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蝙蝠侠沉默了。

“不止这些。”他突然冷静下来，似笑非笑：“就算这样，我认了，就当上头不是人，但你知道她后来干了什么吗？”

“我们凯旋了，然后被挡在门外，按着名单杀。”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我运气好，碰上个裂缝躲了很久——哦，就是类似小说里的空间之类的地方，我不太懂——但还是被发现了，我当然不想死，就又逃了，然后通过另一个裂缝到了这边。”

“我有时候都在想，”他向后躺在床上，喃喃自语，“这种女人晚上敢不敢睡觉，会不会对她害死的人有愧疚之情。”

“……或许是有什么误会？”听完这番话，蝙蝠侠干巴巴地无力辩解着。

“误会？”约翰“腾”地一声坐起来，因为愤怒，面皮都在颤动，“她自己亲口说她在战争期间一直心忧前线从来没能合眼，并且一直致力于支援前线的工作，一直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我也曾经全心全意信任她，我也希望过不是她，但那就是她干出来的事情——连对我们的通缉令都是她亲自签的名！”

“我无意扩大事端。”他无力地闭上双眼，又倏然睁开，冷冷地说；“我只想她付出自己应付的代价——为那些逝去的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