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重明铸理所当然地说,“我母亲就很崇拜姑奶奶,她一直试图把我培养成姑奶奶一样的人——但是实话实说,我们都做不到,哪怕我与她血脉相连。”
“我明白的,就像我们也没有办法成为像布鲁斯一样的蝙蝠侠。”迪克感同身受地点点头,由衷地感叹,“我们永远都只能无限接近他,但没法成为他——永远都只差那么一点点。”
“你这算好的了。”重明铸蹲下来,唉声叹气,“我连姑奶奶最简单的测试都过不了,还被她狠狠踢了屁股——因为我不小心碰坏了她的测试道具。”
“什么样的测试?”迪克学着他的样子蹲下来,飞快瞥了一眼还捂着脸看不清表情的梅兹,半是套话半是真好奇地问他。
“就是基本功……”重明铸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还是在迪克可怜巴巴的眼神中妥协了,“就是,在五秒内在一百张相似的照片中找到一张细节不同的。”
“就是这个,我到现在还找不出来。”重明铸掏了掏口袋——这个动作看起来倒确实跟梅兹一模一样,摸出一张折的整整齐齐的纸。
迪克接过纸,展开。
那是一张A4大小的白纸,在正中央一个尺寸约10×10的方块内整整齐齐地印了一百个更小的方块,这些小方块内又画了一朵更小的、线条复杂的小花。
迪克感觉眼睛有点疼,他试图找到不同的那个,但是这些花上的线条很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刚看了几眼他就有些想吐。
他放弃思考,选择寻求场外帮助,“好吧,看上去梅兹确实要求严格,我放弃,所以答案是哪个?”
“那个,有一小条线长度不一样,看见没?”
在重明铸的指点下,迪克才勉强看出那朵花“似乎有些不一样”。
“好吧,我放弃。”迪克举手投降,由衷地说,“幸好成为布鲁斯的助手不需要如此毒辣的眼力——如果这都是最简单的题目的话,那什么人才能通过考试啊?”
“实际上有。”重明铸耸了耸肩,“不过很早就去世了,因病早逝,直到现在都是姑奶奶一块心病,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想着用这件事去刺激她,上一个这么干的家伙脑袋还在审讯室门口风干呢。”
“呃……好,我记住了。”被戳穿心思的迪克尴尬地笑了笑,有些惊讶于这个大个子在这件事上的敏锐。
“所以梅兹才会在百闻不见的时候这么着急吗?”迪克将话题转回眼前的事。
“不是。”出乎迪克意料的,重明铸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只要不是消失几个月或者监测到有人生命体征消失,梅兹才不管。”
“而且百闻那个性格……”重明铸摇了摇头,“说实话,百闻性格相当孤僻,她跟非人类处得比人类好多了,她出任务都是特批可以一个人去的——只要带好便携记录仪及时提交影像资料就行。”
“那……”不知道为什么,迪克心里一突。
“大概是怕拐她的人死了吧。”重明铸憨憨一笑,但声音听上去冷漠异常,“别说姑奶奶了,我也不想认识的小孩背上杀人罪名啊,为了一群垃圾不值当。”
“你想想看嘛。”重明铸显然已经很信任迪克了,拉着他也开始絮叨,“百闻那妹子性格我虽然不喜欢,但她比拐人孩子的垃圾命值钱多了吧?而且百闻那妹子受不得刺激,你说说,一地死人两手血,那她得多害怕呀。”
迪克不动声色地挣了挣,感觉重明铸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意识到自己之前似乎有点低估了这个大个子,他赶紧看向布鲁斯,发出求援信号。
布鲁斯没有回头,但还是示意他尽量安抚对方,他注意到,布鲁斯的鬓角已经浸满冷汗。
红罗宾已经开始喝第不知道多少杯咖啡了,监控视频切得飞快,以他的视角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残影。
好吧。迪克放弃抵抗,破罐子破摔地想,至少这俩在找着人之前暂时还需要我们。
剩下的等找着再说吧。迪克暗自心想,不管怎么说总比超人破坏力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