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女孩发出质疑的是重的那个。

轻的没什么好说的——一根普普通通的黑色签字笔，应该是最后被拿走的那根——啧，还没水了。

重的是一张带塑料外壳的光盘，没有封面，如果里面有内容，也应该是某人自己刻录的。

她抚摸着光盘表面，快速回忆着异常收容所这几个月的访客，最后一个是——

“梅兹。”她想起来了。

“看来我应该亲手转交给她。”她小心将光盘凑近蠕动的影子，一松手，黑影就飞速吞噬了光盘。

“梅兹去哪里了来着？我记得她跟我说过的。啊，哥谭，那个很近的宇宙。”她用说悄悄话的音量不知跟谁交谈，浅色的瞳孔将灯光切割得支离破碎，“不必担心我，影子先生，毕竟您也没能拿我怎么样不是吗？”

“叮铃铃铃——”

“喂，您好？啊，是飞影啊，你那边又出什么事了吗？欸？梅兹那边要出事？！”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还是不太习惯喊她师叔啦……好，交给我吧。”

“没关系，还有影子嘛……说起来我刚刚用0231，发现梅兹最近丢了一张光盘，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

“……明白了，我一定会把它好好交回梅兹手里的。”

“……最后强调一遍，我不是水母！”

“嘟嘟嘟……”

“喂？算了，她也好忙的，听声音她应该也几天没睡了……不要连熬夜这种东西也跟老前辈学啊。”

“笃笃笃——”三更半夜，柳条巷的一户人家的门被轻轻叩响。

门从里面打开，梅兹从门背后探出头，嘴里还叼着半根薯条。

她用眼神询问门口黑漆漆的暗夜英雄，匆匆吞下薯条，同时默不作声地让开进屋的路。

“杰克·斯顿死了。”蝙蝠侠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门口，简单地说明了来意。

“我这两天在纽约，今晚刚回来。”梅兹扶着门，并不在意对方的试探，“复仇者联盟清楚我最近的行踪。”

蝙蝠侠点点头，干脆利落地揭过这一页，他知道梅兹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杰克·斯顿死亡现场的照片和尸检报告我发给你了。据法医推测，他是自己硬生生挖出眼球后，流血过多死亡的，你有什么思路吗？”蝙蝠侠等梅兹查看完消息，才补充说。

梅兹皱着眉头摇摇头，“这听上去像某种心理暗示，或者控制类魔法？我从一张照片上看不出什么，普通的尸检报告也是，我需要亲眼看看尸体。”

“在韦恩医院，他没有亲属，我花了点钱，把他和一些流浪汉的尸体暂时存放在那里，以韦恩慈善基金会的名义。”

“我明天一早就去——以为可怜人祈祷的名义，但愿我还有一点神棍气质。”梅兹点点头，“掩人耳目？干的不错。”

“是的，不会有人怀疑慈善家处理一堆街头尸体的动机，有什么消息及时联络——哪怕我们不能处理，但我想我应该有知情权？”布鲁斯暂时回归韦恩老总的身份，对她眨眨眼。

“看情况。”梅兹的回答依旧模棱两可，“你总能知道一些的。”

“哦，对了，确实该让你认识个人。”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屋里喊，“重明铸，出来一下，认识个人！”

等了一会，一堵墙出现在她身后。

那是一个异常高大的男子，至少有两米五以上，而且健硕魁梧，肌肉虬结，看上去极具威胁。

布鲁斯几乎下意识后退一步——也是不得不退，否则他根本看不见对方被门框挡住的脸。

他注意到，对方有一双罕见的金色眼睛，看上去很年轻，应该差不多跟杰森一样大。

“介绍一下，”梅兹拍拍对方的肩膀，对方顺从地半蹲下来，到大致能与布鲁斯平视的高度，“这是我侄孙，重明铸，跟他娘姓，所以我俩不同姓。”

“喊叔叔。”她轻轻打了一下对方，对方乖乖地问候了布鲁斯。

“……啊？”布鲁斯茫然地看着这个胳膊比自己腿还粗，但笑得腼腆的年轻人。

“你是不是偷偷占我便宜了？”努力理解眼前情况但大脑已经停止运转只有本能在正常工作的布鲁斯下意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