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走，路上小心。”蝙蝠侠大概能猜到超人在想什么，无声地叹口气，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以示安慰。

“老师，您想得没错，它们确实行动了。”回到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布好遮蔽用的结界，埃德加才拨通了梅兹的电话，低声说，“处理结果是？”

“依律行事，主动作死的不管，A级的你单独处理不了，等我回来。”电话那头，梅兹似乎呆在风很大的地方，扯着嗓子说。

“明白。”埃德加下意识地敬了个礼，又迟疑地问：“我好像听见您那边不止一个人？”

“嗯哼，放心，是新认识的朋友。”她那边的人似乎说了什么，引得她笑起来，笑够了才对这头的埃德加说，“埃迪，把电话放到你的左肩上。”

埃德加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做了。

蝙蝠洞里，正在监听的蝙蝠侠动作一滞，然后伸手，打开了监听设备的录音功能。

“嘿，蝙蝠，我不止在说戴维斯，我也在警告你。”梅兹的声音被电流送到布鲁斯面前，有些失真，但一如既往地平静，没有一丁点徒弟被监听的恼怒，“我郑重地警告你，那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东西——哪怕加上超人也不行，你爱信不信。”

“对于某些东西，探究就是原罪。”她的声音本就被风撕扯地七零八落，又伴着电流声，让辨认她所说的内容这件事更加困难，布鲁斯只能皱着眉头专心辨别。

但最后，她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令布鲁斯的血液都冻结起来：“布鲁斯，在你反驳我的话之前，请告诉我，你多久没跟阿尔弗雷德说过话了？”

监听器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然后归于寂静，但布鲁斯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件事了。

他用最后的理智保存好刚刚的录音，迫不及待地冲出蝙蝠洞，呼唤自己的管家，“阿福——阿福——”

“老爷，我很高兴您还没有遗忘我。”阿尔弗雷德看着风风火火的布鲁斯，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我还以为您已经忙到无暇关注您可怜的老管家了呢。”

布鲁斯端详着阿尔弗雷德，见他没有危险，才松了口气，擦擦额头的冷汗，郑重地对阿尔弗雷德说，“阿福，你还记得我最近在做什么吗？”

“一如既往，打击犯罪。”阿尔弗雷德看出他状态不佳，适时递上一条手帕，“只是您最近似乎不太耐烦处理与少爷们的关系——达米安少爷已经给迪克少爷当了一段时间助手了，因为您最近夜巡都没带他。”

“不，不是那样的。”布鲁斯配合地接过手帕，堪称粗鲁地擦掉汗水，向阿尔弗雷德解释，“不知为何，最近我完全遗忘了你们的存在——不，不是的阿福，不是迟来的青春期，哦，我该怎么说？”

他痛苦地挠了挠头，尝试着组织语言，“就像你们根本不存在一样，当我被提醒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哦，还有这个人。”

“我大致明白了。”阿福将布鲁斯安置在沙发上，端来安神的花茶，依旧不慌不忙，“您最近屏蔽了我们的信号。”

在阿尔弗雷德的冷静感染下，布鲁斯也稍微冷静了些，点头肯定了阿尔弗雷德的类比，“是的，就像你们的信号被我不自觉地屏蔽了，经过提醒，我才再次捕捉到你们的存在。”

“您知道我想说什么吗？”阿尔弗雷德看着布鲁斯啜饮滚烫的茶水，挑了挑眉。

“我想，是的。”布鲁斯在漫长的沉默后开口，“在这件事上，我们应该听梅兹的。”

“不，我是想说，在您处于无信号区的时候，梅兹女士帮了我很多忙，包括您手里的花茶也是她送来的。”阿尔弗雷德举起茶罐，向布鲁斯示意，“我想一位绅士应该给予帮助自己的人一些合适的回礼，不是吗？”

“你说的对，阿福。”布鲁斯赞同他的观点，“这次的谢礼我会亲自准备。”

阿尔弗雷德不动声色地挑眉，“我拭目以待。”

片刻后。

“阿福，你说，送她一点首饰或者干脆给一张黑卡如何？但是会不会有点太轻浮了？”

“布鲁斯老爷，请您相信自己的直觉，转折词之后的内容往往是真实的。虽然有些冒犯，但是您不如还是把准备谢礼的事情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