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徐浅独自享受完海鲜大餐,结账后刷手机,网络上彻底炸开锅。一段经变声的录音疯转。
“又抓来一个,这张床上前一个躺着的,死了。”
"快,赶紧把他铐在床上。“
视频里传来挣扎呼喊的声音,是名男性。
”赶紧注射——“
一阵喧响嘈杂后,有人开口:”抽取200毫升血液。”
……
录音对话后是一段长约10秒的变声控诉, “此地恶行还有,他们用死刑犯服务——”
这段录音引发的舆论如海啸席卷,掀起惊涛骇浪,矛头直指处置局。关押和处置死刑犯的机构,为什么死刑犯出现在秘密基地?其中有何利益勾当?
处置局在此时噤声,未发表任何言论。愤怒的公众直指当局。一些Alpha在市中心闹事,利用攻击性信息素散发的长波震碎商铺玻璃橱窗,或者损毁公共设施,被士兵逮捕,以示抗议。更加愤怒的是寻亲者,他们甚至小规模聚集起来,拆掉废弃工厂。
徐浅全身心投入期末考试复习备考中,偶尔关注时局动态。
宋南清回过他信息,寥寥数字,说自己安全,请他放心。徐浅明白,目前正处风口浪尖,宋南清不便现身道明更多。
就在徐浅考试前两日,当局终于站出来,召开新闻发布会。徐浅在图书馆自习时抽空看现场直播。
最高当局一位领导出席,他公布了调查结果。某非法组织拘禁扣押普通公民,当局已派出精锐士兵团,捣毁秘密基地,让违法分子伏法。公布完,他播放一段长约15秒的视频,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封闭狭窄的金属房子里解救人员,被救人员全戴着黑色头套,身形枯瘦如柴,被两名士兵搀扶着走。
徐浅不愿直视视频画面,禁闭室里的孤独感和绝望感令他窒息,哪怕过去几个月,那画面仍激得他身体止不住发冷。良久,他长长松口气,被困人员终于被解救。
新闻发布会到此为止,并未提及死刑犯和贺柏昆,这人正是幕后主使,为什么只字未提!徐浅双眸死死盯着屏幕,胸腔里如火焰燃烧,只见现场主席台上的人员起身离席。
他随即起身离开图书馆,走到幽静无人的路边小径,电话联系靳高衍。
“阿浅,这么想我。”
徐浅鼻翼皱了皱,轻轻哼了声,“靳总,为什么新闻发布会没有公布贺柏昆的罪行,还有之前提到的死刑犯,怎么回事啊?”
“你别瞎操心了,你朋友已救出,此事到此为止,不该管的不要管。”
徐浅嘴边一句话噎住,似乎靳高衍并不愿意与他谈论此事。细细想想,靳高衍说得没错,此事与他何干,他与南清都是受害者,趟这浑水绝无好处。
”我只是、只是——“徐浅想说,只认为不公平、不正义,仅仅解救被拘禁者就是对公众的交代了?贺柏昆商业集团庞大,作恶多端,哪里只有拘禁活人非法实验的恶行,想起那人渣买卖Omega的初夜他就反胃。囚禁事件造成如此恶劣影响,引发全民愤怒,此人却完美隐身,只字未被提及?徐浅真想撕开这些道貌岸然者丑陋至极的嘴脸。
”阿浅,到此为止,别到时又求我救你。“
“哪有啊?”徐浅小声嘀咕,耳根微烫。罢了,与贺柏昆那帮恶人斗,无异于蚍蜉撼树,一个徐强都把他整得够呛。徐浅无奈道声好吧,正欲挂电话,靳高衍约他吃饭。
徐浅蠕动唇角,不知如何回复。尚且不清楚靳高衍是否已知晓他换过城市和学校,距他一千多公里的陌生地方。自从来到这里,徐浅并未感到多少开心,陌生的空气,陌生的脸孔,吃不惯的饮食,他想家,哪怕那里没有亲人。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在忙碌中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只要外婆身体健康,自己顺利毕业找到一份稳定工作,哪里都无所谓。
“徐浅,同我吃顿饭这么难?”靳高衍不依不挠。
“没、没,靳总,我近段时间很忙,马上期末考试,忙着备考,过后再约您好么?”徐浅可不敢得罪这位大佬,他抱大腿的对象。
"帮了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