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动更甚,不需要刻意去听,密密麻麻的虫子便早已浮现在眼前。
不只是在地上更是浮在半空中,看起来更像是一张黑色的大网将整个竹林都给笼罩住,暗处些许还存着一只大母虫就等着猎物困死过后好吞入腹中。
人影微动,剑鞘出动的声音伴随着虫子被烧焦蔓延出来的味道一起被沈轻轻知晓,她只一刻便知。
虫还是灵谷的虫,不然哪能还有哪处能养出这般怪模怪样的虫子来!
他们想必还未出灵谷。
果然,先走的那一伙人从右侧现出了身影,正举着火把灭虫子。离梧和阿卢紧张兮兮的,见是他两,先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就感动的不行,就差痛哭流涕,齐声道:“沈姑娘,谢公子!”
沈轻轻自然不会像谢俞那样无动于衷,同是落难者,哪能冷面相对,随即朝他们点点头,扯开包袱,将里边的驱虫药抛过去,不敢高声呼喊,只得暗暗朝着他们点点头。
黑压压的虫子虽说离她不远不近,但以防万一,她是万万不会轻举妄动的。
沈轻轻此次此刻非常佩服谢俞的决定,将大黄给药晕背在身上,不然以它的性子定是要朝阿卢汪上几声,这一汪,谁知又会招来多少虫子。
铃雾山弟子将沈轻轻的药粉往四周撒了撒,见药效起了效果,虫子总算是不敢靠近他们四周,也算泄了口气,连同李征一同过来与他们汇合。
阿卢见这边比之那边安静的多,连虫子都未见上几只,疑惑问道:“为甚么这边没虫?”
铃雾山弟子显然也是很疑惑,明明都出了灵谷,在外边竟还碰到这么多的虫子,到了此处又不见虫。
离镜特意留下一只虫子的尸体,仔细瞧了瞧,眼盲,那一双翅儿却生得巨大,堪称是飞虫届的变异之王。
“这虫怎的眼睛看不清,该不会是听声辨位?离梧凑到大师兄跟前,睁大了眼睛。
“这些都是幼虫,真正的母虫还有巢穴怕……就是在我们的脚下。”
沈轻轻说罢试探性的踩了踩脚下的泥土,树叶覆地,却不见腐败,依旧新鲜如故。
众人对沈轻轻的话都没太大的怀疑,毕竟一来没有能驱虫的药粉,二来也没人认得这些虫,更不论沈轻轻身旁高深莫测的那位。
谢俞示意阿卢往前走十寸,阿卢瞧着谢俞那表情就知不对,定是有诈,可大家伙都望着他,一下也只能照做。
距离十寸一差那么一点,只听得见阿卢啊的大叫一声便掉进一个大洞里。洞里黑黢黢的,深不见底,但仍听得见阿卢在地下啊啊啊的乱加。
李征有些担心,连连瞧上一边的沈轻轻,逗得沈轻轻呵呵一笑,连忙从上边扔了一把短剑下去,“可有甚么?”
“没……没有。”
“那你在叫些什么?”
离梧在上头也跟着左顾右盼,“小心再叫把外边的虫招来。”
阿卢许真是被吓到了,一连几下不出声。众人也跟着跳入该洞,重新打起火把,这才瞧见洞内光景。
与先前灵谷的不同,周围壁上不是光溜溜的石头而是黏糊而又腥臭的泥土,谢俞用匕首轻轻一刮,拿到火把下照亮,才见这泥土竟是血红色的。
众人不由得一惊,有种刚出虎穴又入蛇口的感觉,阿卢更是紧紧贴着自家公子,就差让公子背着小厮了。
相比之下铃雾山的弟子就显得镇定自若,脸色凝重都意识到了不对劲,离镜心沉了几下,见沈轻轻摇了摇头,轻叹口气便带着众人顺着洞口里的通道走去。
离梧有些糊涂,暗暗拉着沈轻轻的衣袖,凑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明明这是母虫的巢穴,为何还要……”
她的意思很明白,这不是自己赶着上去送死吗?
“林子古怪,被人下了咒,在上边待得越久,死得越快。”谢俞轻声道。
离镜一把将离梧拉回身边,颇有些你再惹祸就把你绑起来的意味,离梧很是不服气,硬是要拉跟大师兄拉扯起来。
拉扯之间,前边的弟子大喊道:“师兄!快来!是……那镇子里的活死人!”
摇摇晃晃的活死人眼睛紧闭,但一感觉到有活人靠近,瞬间发出“哬哬”的声音,但身子却只在原地呆着,不见动作。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如无的血气,地洞里阴风席席,甚是吓人。
“我们到底是在哪!?”有弟子喃喃道。
每个人表情都相当凝重,本以为只是灵谷意怪之虫罢了,哪曾想竟还有那日镇子里的活死人。
“轻轻过去,别惊动他们。”离镜在镇子里遇到过这些活死人,估摸出他们的一些行动轨迹。
双目俱瞎,识不到人,只能依声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