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轻真是头大,要是她脑袋目前还算健康且记忆力没篡改的话,就是离梧将她给迷晕然后扔进一个洞穴里去,要不是后来遇见了谢俞,只怕是还有后招。
“姐姐,你说谢哥哥会不会记恨我啊!”离梧一想到谢俞本来就冷冰冰的样子要再染上一层冰霜,想想就可怕,离梧下意识摇了摇头,“姐姐你为甚的……跑那么快?”她笑意顿无,莫名的阴冷浮现在耷拉下来的嘴角。
好在好师兄离镜瞧出了她几分不对劲,塞了颗药到她嘴里,好不容易哄着她吞下,暗松一口气,目光落在前边的二人身上一瞬便离开,转头对后边的师弟们吩咐几句话。
沈轻轻快步赶上谢俞,顿觉安全感满满。跟后边那群人相比,谢俞还是正常许多,好歹不会突如其来展现变脸技术。
“小友们受惊了。”说话的正是刚才在洞穴里的老者,此时他高在花钰平时的位置上,看着下边的人乐得不行,嘶哑的声线咿呀咿呀难听的不行,偏偏身边的人见他笑了还如释重负。老者像是猫咪看着老鼠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成就感,“瞧你们这些人还不如几位来得痛快,好歹能让我笑笑,还待在这里干什么!滚下去!”
见他发气,身边的那些灵谷弟子低声应着退了下去,那动作明明很想快却偏偏要保持着风范,谁知道怪老头会不会突如其来的怒上一番。
“还是尊主大人聪明,料事如神,花桃敬佩尊主。”花桃眼力见十分了得赶忙上前将酒樽里的蜜酿给添满,适时又笑上一番,眼尾的那枚桃花痣在柱上灯笼的一番照射下更显妖艳。
老者对于他的奉承很是满意,又是哈哈哈哈哈哈哈的一阵二胡笑声过后,将手环在花桃的腰间细细摩挲着,底下的人早已习以为常,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事。
花桃知道他又醉了,顺势被他搂在怀里,感受到老者胸腔的跳动,他微微侧头瞧了眼下边的人,又见沈轻轻一脸震惊地盯着自己,他没有在意只是微微一笑附在老者的耳边说上了几句。
老者一听正了正神色,摆了摆手唤了人出来,二人一狗,不正是李征、阿卢还有大黄。沈轻轻面上一喜,见大黄跟在李征的脚边,四条腿都尚在,精神抖擞的,显然是过的不错。再将目光移到主仆二人的身上,李征虽脸色苍白,但也还活着,不错,好歹还有命在。阿卢倒是没什么变化,像是还肥上了一圈。
不过李征身上穿着的衣服为甚的那般熟悉,沈轻轻随意瞧了边上的那些人,一样的墨色,一样的纹路饰品,这不正是灵谷弟子的衣服吗?再一看阿卢,二者皆是。
还未等沈轻轻破脑袋想明白,花桃便开了口,“沈姑娘想来也是被吓到了,身上一切都还好罢。”见她点头才继续往下说道:“师父年纪大了也看惯了江湖美色,身子日渐不好了,想选一个厉害点的徒弟来管理灵谷,沈姑娘有所不知我们灵谷一向是传男不传女,我那师姐花钰贼女乘我们尊主闭关修炼之时请了外边的人将这谷内乱搅一番,所请的人不知道哪里的大道高手竟害得师父差点走火入魔。是故也如你们看到的这样,不过也幸好那底下的李公子帮我们解了围给我们尊主献了条妙计……”花桃还没讲完又被老者给打断,“不说这些,识人之术不成熟罢了,不要提那逆徒!”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看向李征的眼神晦涩不明,对于李征定是当成了敌人,谁知道这妙计里到底算没算计他们的命。
离梧面上有几分面红耳赤,想到自己竟然看走了眼,
“哎呀!就怕你们想岔了,影响你们和李公子之间的感情,方才洞穴内的事儿可跟李公子没关系,都是我们师父逗你们玩的,那些蜘蛛吃的都是谷里的蜜花,没有毒不害人。那几只蜘蛛年老体衰的,都快死了,就是逗你们玩的。”花桃见他们面色怪怪地看向李征,哪里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觉得自己嘴笨,竟忘了提这一嘴了。
原是如此。李征察觉到这边的某束目光,转头朝这边笑了笑了,知道是沈轻轻在担心大黄,笑了下便过来将大黄还与她,道:“沈姑娘,还璧归赵。”
大黄许久未见主人高兴的在她脚下转了几圈,随后又上蹦下跳的哀求主人快抱抱它。
沈轻轻自然是感谢的,大黄能这般安全,身子都胖了一圈,定然是被喂养得极好,“大恩不言谢,轻轻在此谢过李公子。”她突然想起,“不过……你身上的毒可是解了?”
李征闻言一笑,他本就长得极好,又是喜欢笑,眉眼弯弯的,扬唇一笑更显得俊美无比,“自然是解了,不过也是多谢姑娘留给我的那瓶药,不然难能留得命到现在。”他说罢袖子掀起将手腕露出,沈轻轻一探见其脉相平稳,显然是已无大碍,于是出声问道:“是尊主给你解开的?”
“是了,我和公子被那貌美女人锁在房子里出也出去,不出去也就罢了,连吃食都不给送进来,要不是花桃大人见我们可怜给我们送了些吃的,我和公子差点被饿死。”阿卢早就耐不住性子,现下想想那顿挨饿的日子心中又是一阵阵刺痛,肚子不合时宜咕噜咕噜叫起来。阿卢难得不好意思,捂着肚子想要其消停下去,面上仍就愤愤不平,“那貌美女人瞧着长得美极了,就是心肠忒坏,真是最毒妇人心。”
沈轻轻一时难以确定阿卢口中所说的花钰到底是真正的花钰还是后来她假扮的花钰,毕竟她可是打过招呼的,不会有人虐待他们主仆二人,只得讪讪一笑,又问道:“那些下人对你们这么不好么!”
“哼你还说呢,沈姑娘你和谢公子不知道在哪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知道管管我和公子!下人,那些下人不提也罢,本来有段时间还好好的,后来不知怎么的瞧着我们俞来不顺眼,还往我和公子的屋子里放了许多毒虫,就差把我们给毒死!要不是我阿卢聪明拿火烧那些蜈蚣,现在那还有命能见到你们这两个见死不救的恶人。”
见阿卢实在是越说越过分,李征厉声制止他,阿卢这才哼的一声将头转向一边,不想理睬面前这些狼心狗肺的人。其实阿卢也不是那么想听公子的话,主要是这次真的被吓惨了,再加上他说话时沈姑娘身旁那位谢公子的眼神就很吓人,瘆得慌,不是他夸大。要不是沈姑娘在他前边,那谢公子的剑就朝他脖子上来了,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凉嗖嗖的眼神望了好几次他的脖颈。
哼!简直比屋子里的那些蜈蚣还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