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很快便被他擦干净。
抽剑回身,这副利落无情的样子,哪有半分柔情蜜意。
斟酌片刻,沈轻轻还是妥协了。
沈轻轻颇为无语,走近前去看了眼花钰的尸体。嘶!死相凄惨,脖颈处活脱脱留下了乌青的手印,快窒息而死了才被人一剑封喉,接着又被捅了几刀。
花钰的眼珠子都快跳出眼眶外边了,沈轻轻本来还怕她没死透再来点什么偷袭之类的,现下这么一看,真是死得透透的。
“你哪来的化骨水?!”见谢俞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色小瓶来,着实是眼熟得很。
谢俞并未抬眼看他,手上动作不停,只是洒了几滴在花钰的尸体上,死状凄惨的尸体顷刻便化成了雾气。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忍不住嗤笑一声,很是不经意。
沈轻轻:“……”一时噎住,说不出话来。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是巨大的侮辱。
要是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化骨水是她的独家秘方,排除他人误打误撞的方子之外,这肯定是从她那里来的。
对!就是!这么熟悉的味道,就是她沈轻轻的独家秘方!
“你哪来的化骨水?定是从我身上偷来的罢!想不到谢公子看着光明磊落,背地里却是这般做派!”
他们被抓起来的时候,身上的东西都被搜刮完了,哪里还能有这种存货?!
至于光明磊落,沈轻轻嘴巴快了些,一时没想好形容谢俞的词语。谢俞这才将眼神放到她身上,将她从头到尾细细打量了一番,见没缺头没少尾的,才缓缓收回。
“光明磊落,倒是个新鲜词。”谢俞将瓶子收好,抬起衣袖挥散面前的雾气,“不过沈姑娘忽略了一个事情,谢某的脑袋还是聪慧一些的,至少不会被人耍得团团转。”
该死!沈轻轻彻底怒了,“所以你早就知道那帮人有问题,对不对!”那帮人就不用说,除了铃雾山还有谁?
既然早就知道那帮人有问题,还不提前告诉她,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见他还是淡淡的样子,沈轻轻无语极了,不管不顾地上脚想要给谢俞来上一脚。既然是生气了,力道定是极重的,可以说是能使多少力就使了多少力。
果不其然……
好吧!沈轻轻失策了。
这丫的居然没有侧身躲了去,而是直愣愣地挨了她一脚。这才轮到沈轻轻心虚了,毕竟生气归生气,她还是要依仗着谢俞的。
“……谢……谢大侠,您没事吧……”
“要不要轻轻我给您按按肩?”
狗腿子的沈轻轻收回脚的一瞬便对着谢俞嘘寒问暖,要不是顾着点男女大防,怕是都能给他将裤腿都给掀了。
可惜谢大侠就是一言不发,自顾自的走在她前边,搞得她只能一个劲儿地追着,要不是身上使得了点劲,怕是腿都要软了去。
他越是风轻云淡的样子,沈轻轻越是心惊胆战,“我要说我不是故意,谢大侠信吗?”沈轻轻尽量忽略掉自己有些发虚的声音。
“轻轻这副样子,谢某倒是喜欢得紧。”冷不丁的一句砸在沈轻轻脑门上,上边说话的男人没什么反应,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很是平淡。
“……噢。”
沈轻轻随意应了声,不敢再多话,默默跟在谢俞身后。狗屎到家了,谢俞这皮相正对她胃口也就罢了,偏偏还带着这张面皮说出这种话来。
语调的确很是平淡,就是轻轻二字念得有些暧昧,搁往常也是再正常不过,但方才那一下,沈轻轻就是有些呼吸不过来,心里莫名一闷。
至于喜欢嘛,她一瞧便知道又是随意框他她。定是这个像蛋一样的洞穴不通风,一定是这样的!
花钰死了,肯定有人会发现不对,怎么可能活着出去?更何况,她都还没问出便宜爹妈的下落,怎能善罢甘休!
“灵谷的主人死了,难道不是很蹊跷吗?”
沈轻轻跟在谢俞后边,又绕到一个小道里,壁上挂着灯盏,这下总算看得清路了。谢俞在前边开路,心情似乎好了许多,轻笑道:“她不是真正的主人,轻轻不会连这都猜不出来吧?”
“自然是……猜出来了,谢大侠又在胡思乱想!”沈轻轻是绝对不会承认愚蠢二字是可以出现在身上的标签。
她就说嘛,灵谷的主人哪有那么菜鸡,能被人一击毙命,还是在床上。
如果花钰不是,那又是谁?奈何沈轻轻脸皮实在是太薄,刚吹出去的牛皮不能马上吹破。谢俞知道,那她就跟紧在谢俞身后。
绕了许久,总算是绕出来了。一路畅通无阻,也没遇见什么人,可见这个地方是极其隐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