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装也装不过他。
沈轻轻放弃了,反正死不了就行了。等到了灵谷分道扬镳就好了,想到灵谷。她有些头疼,因为这可能是找到便宜爹妈的一点线索。
要不是谢俞某天在院子里随意谈起,她恰巧想起,可还真就想不起来了。
唉,不知道穿进了什么世界。没有金手指和专属美男就算了,还得踏上寻找便宜爹娘的道路。
沈轻轻在原来的世界是一名没爹没妈的孤儿,甚是可怜。命运使然,让她拥有了一对爹娘的宠爱,姑且说是宠爱吧。
大黄在二人脚下转悠,似乎是累了。沈轻轻低头看了一眼便知道,鬼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定是不安好心。
怕不是被背上瘾了吧。
“夫君慧也,轻轻自然是洞彻不了的。”沈轻轻弯腰将大黄抱起来递到谢俞的怀里,“这是我们宝贝孩儿,就劳烦夫君背着。”
孩儿?谢俞看着大黄一身的毛,沉默住了,表情略微凝固,犹豫了下还是将大黄接住。
阿红似笑非笑:“谢公子和夫人感情真好。”谢俞抱着狗轻笑一声,没有搭话。
“阿红姑娘,你的手这么快就好了?”沈轻轻盯着她的手,昨晚阿红被针扎破的指尖此时光滑如初,连一点疤痕都没有。
“夫人还是少问些。”阿红声音温柔却总透着股被藏起来的狠意,“要想快些出去,不想死在这儿的话。等日头到了正中,神鬼都难逃。”
沈轻轻明白是自己多话了,退到谢俞身后。
越走越偏僻,阿红领着几人走到巷尾。一口布满青苔的口井映入眼帘,她回头看了眼众人,没做过多解释,只道“跟着我”,便纵身跃入井口,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沈轻轻还有阿卢看得目瞪口呆,不约而同将头探到井口上方瞧了眼里边的深度,深不见底。
“谢大侠,这阿红对头吗?”沈轻轻忧心道。这跳下去轻则摔死,重则淹死。横来竖去都是死啊!
男人没有过多表示,只是回头与后边的李征对上一眼。他抱着大黄,抬手揽住还在发愣的沈轻轻:“抓好!”
不等沈轻轻反应过来,人已经跟着谢俞跳了下去。风声在耳边呼啸,下坠的失重感让沈轻轻下意识地搂住谢俞的腰。
只不过刚搂上去,下一秒双脚就稳稳落在了地上。想不到谢俞这货身材还不错,沈轻轻颇有些念念不舍地收回搁在腰身上的手。
意料之外,井下十分干燥,没有水,甚至一丝水汽都没有。下边别有洞天,前方竟有一通道。
李征和阿卢紧随其后,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阿卢连忙扶住他:“公子,您没事吧?”李征摇摇头,目光扫过四周,只见通道两侧嵌着微光,勉强能看清前路。
沈轻轻揉了揉发晕的脑袋,对着谢俞颇有几分抱怨,“谢大侠下回能不能提前说一声?”谢俞没接话,只将大黄放下,大黄落地后立刻凑到沈轻轻脚边,蹭了蹭她的衣角。
“顺着这条道走出去就能出镇。别碰两边的东西。各位后会有期。”阿红拍了拍落在红衣上的灰尘,指着前路说道。
“多谢阿红姑娘。”
“无事!”
阿红一个翻身,人便已经在井口处。她的声音自上空传来,飘渺模糊,听得不真切。
带路的自然是谢俞,其他人都跟在他身后。通道两处的微光来自壁缝里嵌着的萤石,光虽弱,却够照清脚下的路,只是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土腥味,走的久了呼吸有些难受。
阿卢缩在李征身后,小声嘀咕:“公子,这路怎么越走越窄啊,不会是死胡同吧?”
他声音颤抖,显然是有些害怕。
大黄突然对着前边的亮光叫了几声,通道的尽头竟透出片亮堂堂的光,不是萤石的冷光,是带着暖意的日光。
阿卢这下也没那么害怕了,众人的脚步也都快了些。等踏了出去,几人都愣了神。外头哪是什么荒山野岭,竟是片开阔的竹海。
风一吹,竹叶簌簌作响,阳光透过叶缝洒了下来,在地上洒出细碎的光斑。更奇的是,竹海尽头能看见几处房屋,像是隐在山里的小村落,飘着袅袅炊烟。
大黄先窜了出去,在竹林里撒欢蹦跶,尾巴摇得不行。沈轻轻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谢俞:“谢公子和阿红到底是什么关系?”
“夫人心肠也忒硬了,有难的时候叫谢大侠,脱难了又冷冰冰的叫我谢公子。”
“废话少说!你和她定是搞了什么猫腻!”沈轻轻瞪向谢俞。
谢俞没接话,目光落在竹林里撒泼的大黄身上。李征见二人气氛紧张,拂了拂衣袖,笑着打圆场:“不管怎么说,总算是离了那古怪镇子。不如先去前头村落歇歇脚,也好问问去灵谷的路?”
阿卢饿得不行,早就被远处的炊烟勾了魂,忙点头:“对对对!我肚子都饿扁了,找户人家借借饭。”
沈轻轻看了眼谢俞,见他没反对,低声将大黄唤了过来,跟着李征和阿卢往远处的人家走去。
至于谢俞为什么愣在远处不动,她可管不着。她和阿卢一样也饿得不行,就想吃点热乎的。
总不能还能像之前那样倒霉,误入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沈姑娘可是饿了?我也饿了,仿佛能吃下一头牛。”阿卢见有同道中人,便刚下往日芥蒂,围在沈轻轻旁边说来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