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以无奈一笑。
罢了,看在病人的份上。
“汪汪!”它累了。
大黄跟着众人走累了,真的很奇怪狗狗累得比人还快,沈轻轻背着包袱也很累,用杵着走路的树枝戳了前边的男人,“谢俞,你来背。”
前边的男人顿了下,回头望向身后脚下的大黄,视线从大黄湿漉漉且可怜的眼神移开到泥呼呼的狗脚,四只狗脚。
他有些嫌弃。
见谢俞没有动作的意图,沈轻轻苦涩涌上心头,谁养的狗还是得谁来背。望着可怜的大黄,沈轻轻的眼神仿佛在说:“看吧,人家都不愿意背你,还整天黏着人家。”
她将树枝搁在一旁,正欲蹲下。
“沈姑娘,我来背吧。”温和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李征一脸笑意。吃下丹药的他已然好了很多,没有那么虚弱,脸上也有了血色。
这么看,李征这脸还是生得不错的极其正气。五官立体而端正,浑身都透着一股凌然正气。
他身后是参天之树,挺立着,新生的初阳自他后边照射过来,浮光渡身,更显清秀。
她愣得有些久了,后知后觉发现这样望着人家很不礼貌,收回目光。
“不必,我背着便好。”
谢俞改了主意,将大黄搂起来,似乎没有刚才的嫌弃。
行至宽出,密林已出,得见天日。阿卢叽叽喳喳的嘴待看到林中的几匹马终于是停住了,“看,公子我们的马跑回来了!”
他声音激动,而他的公子则是反应平平,仿佛一切早有预料。
到此,沈轻轻也彻底放下来,这个人并没有骗他们。
一共就两匹马,李征和阿卢,沈轻轻勉为其难和谢俞一起,毕竟她不会骑马。
山路崎岖,马儿精疲力尽。天黑了,前方不远处便是一处小镇,几人决定就处先安顿下来。
这里还是地处水乡,水道与路道相连。青瓦白墙沿着水道延展开,骑着马走过于引人注目,遂下马牵着走。
问了几家客栈,一听是要过夜,都改口道满客。真是有些奇怪,要是道上人头攒动也就罢了,可她瞧着清冷至极,尽管家家户户都点着灯,但连主人家讲话的声音都不曾听见。
好不容易问到了一家,店小二听了缘由,面露犹豫,唤了掌柜的前来。
掌柜的年方四十左右,蓄着一把胡子,油腻的身躯藏在松绿色的锦袍之下。见来人是三男一女,还带着条大黄狗,笑容凝固:
“几位可是要过夜?”
“嗯。”
“银钱可带足了?”见人应声,掌柜精明的眼珠子乱转,仔细打量着几位的穿衣打扮,“本店有些贵……一般人消受不起。”
掌柜的眼神落在众人身后的那位女子,心中暗道:“姿容秀丽,美玉不艳。真是个美人。”只不过立在那女的身侧的男的眼神冷侧侧盯着自己,属实是个不好惹的。
“够的,掌柜放心地挑上四间上房。”李征含笑说道。
见说话的人衣袍不同于其他几位的廉价,掌柜僵硬的脸立马被笑意堆满,“贵客快快请进!”见店小二还呆呆地立着大声喝道:“快去将马前去后院的马厩。”
感觉到黏腻的目光一直跟随在身后,沈轻轻没有来的一股烦躁,想转身骂那位掌柜的,不过却被人拉住手。
顺着手抬眼望去,是谢俞。“怎么,你和他是同道中人!”她语气不算好。
谢俞见她似要动怒,开口道:“沈姑娘误会了,不过是在别处,还是少些生事的好。”
沈轻轻:“……” 不就是胆小吗,他害怕,她可不害怕,但手腕却被谢俞牢牢固着。
无语,她真的很无语。
还是江湖杀手呢,就这点胆量。
安顿好后,几人坐在客堂前点菜,李征相当阔气替他们付了宿钱,眼下又见他点菜,沈轻轻颇为不好意思。
毕竟他们去灵谷不是专程替他去的,只是顺便。
“劳烦二位帮李某寻药,也是多有不便。钱财都是小事,阿卢身上还有不少钱呢。”李征唤来小二点了几道这处特有的菜肴,付了菜钱。
阿卢依旧一脸的看不起他们二位又见公子将他们剩了多少银钱都给说了出来,这下就更不给他们好脸色了。
菜很快便端了上来,色香味俱全。阿卢和李征都动了筷子,谢俞双手抱胸没有动筷的意思。
怕不是嫌弃外边的菜邋遢,折腾了几天,能有吃的就不错了,还在意啥。
“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见他依旧没有动作,沈轻轻也管不得她。反正她和大黄都要饿坏了,沈轻轻扔了几块剔好刺的鱼肉给桌下的大黄,便要扒拉几口进嘴。
谢俞却拿起筷子把她要夹菜的的筷子给压住,淡淡地望了她一眼。
什么意思,是要她也和他一样不吃饭吗!
将筷子抽出来,沈轻轻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仍要夹菜。
“这菜是不和二位的口味么?”李征吃得正香,见二人这样,还以为是菜不合口味。
“不!不!菜是极好的”沈轻轻立马回道,别人请吃饭还作出一副不爱吃的样子,她可做不到。
凑到谢俞耳旁低声道:“怎么,难道有毒吗?”见男人摇头,沈轻轻这才放心夹上筷子。
她就说嘛,要是有毒她还闻不出来?
这菜多香啊,大黄都吃得摇头晃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