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意林景淮,但她在意临秋。
“你们二位前来又想说些什么,是来向我炫耀,还是想让我当你们腹中孩子的干娘?”
她们二人曾说会互相做对方孩子的干娘,总不会傍晚前来就是为了这事吧。
提到这儿,临秋看了眼沈轻轻,见她目光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手不自觉地抚上,想要弯腰对着沈轻轻表达自己的歉意,只不过沈轻轻快了她一步。
“你没必要向我道歉,既已选择了,便也要失去一些东西。”
沈轻轻上前几步,直视着临秋的眼睛,想从这双少女的眼中看出一丝真正的歉意,哪怕只是一丝,但可惜并没有,她甚至还看到隐隐的一丝得意。
临秋泪眼婆娑,美人落泪,自然是别有一番风景,更何况还是在别人心尖上的人。
“沈轻轻你还是一向的心肠歹毒,平日里看不惯临秋就罢了,现在还要这般折辱她!”
“快些走吧,临秋我们从今往后就无需再以姐妹相称。”沈轻轻压下心头的怒气,但面上仍然维持得很好,冷静自持的样子,旁人都看不出她的情绪。
“……轻轻,我……”临秋还想在说些什么,欲言又止。眼波微转,她看到了灶房里似乎还有一个人,是个男人。
谢俞闻声,提着那一筐还没洗好的野菜出现在沈轻轻的身后,和他身前的女人一样,面色平静,没有丝毫野男人的自觉。
“这边是那位与你未婚夫私相授予的好友罢,果然是手段了得。”
没有人答话,沈轻轻蹲下摸着大黄不语。
临秋见里边的男人出来了,看清他的面貌微微一愣,随即面含不甘。
“你以为你又是什么贞洁烈女吗,现在屋子里还不是藏着一个男人!”
她话锋一转,平日里的温柔样全不复存在。
“走。”沈轻轻冷声道。
临秋还欲说些什么,但考虑林景淮还在身旁,将话都压了下去。
凭什么她沈轻轻碰到的男人都这么好!
林景淮不欲闹大,却与谢俞对上目光,冰冷且带着莫名杀意的目光。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因为下一秒男人便回归冷淡,他心里暗下生怯,将临秋一把搂过,出了院子。
至于沈轻轻,林家没有拿走屋子算好了。
院子重归宁静,簌簌的风席卷着鸡窝的门,发出声响,谢俞将其再次扶正。
初春的风凉得太快,有些让人生冷。
“赏你块肉吃。”沈轻轻重新开始切肉,扔下一块最大的给大黄吃。
谢俞开门见山:“你就不恨他们?”
良久。
“恨来恨去,终将是一场空。人生尔尔,不过数年。”
谢俞点头:“心胸之豁达,沈姑娘性子了得。”
大黄听不懂,一会儿趴在男人的脚下,一会儿趴回主人的脚下。
夜深人静,道上无人。
沈轻轻背着包袱跟在男人的身后,颇有些不安,她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就像当初莫名其妙变成一个胎儿一样。
也许离开牛角镇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当然也有可能是正确的。
大黄走在他俩的中间,追着地空中随着月光飞舞的小虫,根本没注意身后的主人。
它现在更爱跟在谢俞到后边。
她最后望了一眼院子还有江汉街,黑黢黢的,所有人家的灯都熄灭了,只能听见路边树丛里乱叫的蟋蟀还有不知名的昆虫。
走了许久,沈轻轻是在累得不行,双腿都快打颤了,谢俞走在前边倒是精力充沛。
而她的大黄在半路早就累瘫了,还好沈轻轻之前根据现代的记忆给它做了一个可叠装的狗狗牌背带。
此时的狗狗的被她背在背上呼呼大睡,甚至它还打起了呼噜。
“要不要歇会?”谢俞知道她累了,指着前边的破庙,示意去前边休息。
此时,也走了几个时辰。一路上两人都挑着偏僻的路道走,沈轻轻不认得路,只能跟在谢俞后边。
她点点头,天边逐渐露白,马上便要天亮了。走了快一晚上,要是还不休息,那可真是要废了。
雨总是下得很突然,更何况是倾盆大雨。稀稀落落的雨逐渐变大,粗心的两人都没有伞。
这下好了,本来背着大黄就是负重前行,现在下了雨那还了得。
“我可不想被淋湿。”沈轻轻嘴里嘟囔。
计上心头。
沈轻轻快步赶上前边的谢俞,将背上的大黄一把丢给男人,快步往破庙的方向跑去。顾不得男人的反应,他还是要有点良心的,反正大黄最近粘着他。
丢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