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一族虽说不上什么名门望族,但在当地还是有一些声望的,算得上当地的大族人家。
自己难免有些瞧不上乡野之家的孤女,要不是老爷亲自下了这婚约,事成了不好讲什么,这哪能让订下沈轻轻。
不过想到这儿,李氏的头就有些疼了。李氏身边的丫鬟连忙上前帮着李氏轻轻按着头,好缓解李氏的头痛。
一个沈轻轻还不够,这还没进门呢。自己那个不省事的儿子又搞来了一个不讲礼数、私会外男的女子。
这可真是令人头大!
“轻轻,这事依伯母来看……”
李氏刚开口讲话,才讲到了一半,便被外边的声音给生生打断了。
“慢着!”林景淮在亲仆的搀扶下,极其艰难的迈开步子走到内堂,要是自己也就还好,可身边还要扶着一个临秋。不过照着这般走路姿势来看,林举人确实下手不轻。
“秋儿她有了我的孩儿。”
林景淮一进来便携着临秋往林举人和李氏的面前一跪。林景淮跪下地板和膝盖碰撞发出的声响足以证明其决心之坚定,临秋倒是看似体力不支伏倒在地上。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
林举人闻言眼眸暗暗闪了一下,像是在打着什么新的主意。李氏倒是惊讶得张开了嘴巴,但马上意识到不妥便闭上不语,刚才被打断的话倒也是没来得及讲。
而静坐在一旁的沈轻轻倒是还是那般风轻云淡地坐着,不语,只是静默着放下茶杯,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嘴边扯出一抹嘲弄。
“那我与林公子的婚约可还算数?”
在众人不语,奇怪的气氛之中,沈轻轻如往常一般平淡的声音倒是出现在众人的耳边。
林景淮抬头看着沈轻轻那副淡然像是一面平静的湖水的面容,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不管风再大浪掀得再高,那副姣好的面容依旧只是平平淡淡,让人看不出一丝变化。
他不喜欢这般无趣的女子。
“这话说得,你和淮儿的婚约可是我与你父亲一同定下的,定当是算得了的。只不过如今出了这趟子事,总归是有些不圆满的。”
林举人顿了顿见沈轻轻不接话便试探性地开口道:“倒不如顺水推舟将这女子纳入府中,待来日诞下孩子便将其驱逐出府。”
林举人话音刚落,跪倒在地上的临秋倒是身形微微一颤,似有一些害怕,双手小心放在腹部守护着自己的孩子。但没人注意的是,临秋未曾抬起的头下,眼里是满满的不甘。
李氏看到临秋这幅样子眼里露出一丝不忍,要说刚才对这女子有偏见,但肚子里的孩子她可是有些心疼。
林家曾得憎人称命子嗣凋零,李氏嫁与林举人这么多年来怀过多次孩子,却也只林景淮这一个成活,后院那些小妾也是未曾生育。
如今虽说这孩子来得有些不正经,但总归是林家的血脉。这样一想,李氏看向跪在地上的临秋也是少不了一番打算。
“父亲!我此生非临秋不娶。”
沈轻轻还未出口,跪在地上的林景淮倒是急忙开了口。
“逆子!你把轻轻置于何地?”林举人简直怒不可遏,要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林景淮怕是早就被杀死一万遍了。
虽然林举人对这孩子有些不舍,但此等还未去娶妻便先有庶子的丑事恐怕是要令人贻笑大方啊,不说在当地的声誉就是在官场之上也是有的影响的。
更何况这未过门的妻子是沈轻轻,这番境地简直将自己陷于不义之地。
沈轻轻看着面前自己的未婚夫跪在地上说非别的女子不娶,说不心痛也是假的,还是有一些痛的。
倒不是她沈轻轻对林景淮痴心一片,只是从小时便开始一直潜移默化被认为是自己未来夫君的人突然毫无征兆的和自己的好朋友一起背叛了自己,这才是最心痛的。
更何况的是临秋还是自己在医馆介绍给林景淮认识的,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暗暗苟且的,应该也就自己探不到风声了。
怪不得最近江汉街的看自己的眼神这般奇怪,敢情是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别人眼里的绿毛龟,还是只超级大绿龟。
按照作为还没过门的未婚妻或者是一个贤淑温柔的古代女子,沈轻轻觉得自己理该闹上一番然后将小三驱逐出外。
可沈轻轻作为胎穿过来的现代人在这古色古香的环境生活了这么多年,自己纯净的思想却还是没有受到污染的。
面对这便宜的未婚夫被自己的好闺蜜撬了墙角的事实,放在其他人的眼里自然是算得一件坏事。不过对于她沈轻轻来说到是一件好事,她正愁没办法面对这门亲事呢。
此事过后便可以嫁给一个意中人相夫教子过好安稳的一生或者是可以实现自己的侠士医者梦去浪迹天涯。
而不是嫁给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爱的人——例如林景淮。
“伯父,这婚约可是万万不能退的。至于那位女子生下孩子过后便即刻出府,不容迟缓。那孩子——”
沈轻轻待看到林举人眼里的掠过的那一丝热烈又看到地上脸色不对劲的林景淮过后这才继续开口道。
“待我过门后便记在我的名下。”沈轻轻说完像自己的便宜未婚夫看了一眼,希望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婚约是可以退的,但不是由我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