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部老板,我和小阵平一起来啦!”身形高大的半长发警官热情的声音响起:“那个新的模型送过来了吗?”
“萩原先生、松田先生?”白厄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他的视线在阿部先生和两位警官之间来回移动,“所以,阿部先生说的警官就是——”
阿部先生从桌子后绕出来,他也有些惊讶:“你们原来认识吗?”
萩原研二也很讶异,站在他身旁的松田阵平倒是显得很镇静:“昨天认识的。不过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一个模型大师啊。”他说着,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萩原研二,“你不是说一定要好好交流一番吗?机会就在眼前,不去?”
白厄羞涩地笑了笑:“没有那么夸张.......”他深吸一口气,“那,萩原先生有什么技术上的建议吗?”
就这样,萩原研二被白厄缠着交流模型制作的心得,松田阵平则悠哉游哉地背着手和阿部先生凑到一起,仔仔细细地观察起了一大一小两个模型。
“大的这个风铃还可以响吗?”松田阵平接过阿部先生递来的小棍,轻轻戳了戳风铃,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他挑了挑眉:“这种精细度的模型可不多见。”
阿部先生点头微笑:“白厄君在这上面花了不少心思。”他伸手指了指那片麦田,“这些麦子做得也像真的一样,听白厄君说光是这片麦田就花了他大半个月的时间。”
松田阵平用小棍拨了拨麦子,麦穗轻轻颤动,仿佛真的在微风中摇曳。他眼里的赞叹更浓了:“难怪那家伙会这么兴奋,明明机械类的模型才更合他的胃口。”
“哈哈,这样的模型很难不被人喜欢吧?”阿部先生爽朗地笑了起来,“白厄君新做的这个模型,虽然为了保证精细度没有做麦田,但是你看那些麦草垛,做得也不比第一次差!”
听阿部先生这么说,松田阵平凑近细看,那麦草垛竟然真的是用一根一根微缩麦子捆成的。这种奇怪的执着让松田阵平不禁露出了半月眼:“他是有多喜欢麦子啊?”
“什么麦子?”交流完的萩原研二拉着白厄走了过来,“在聊什么呢小阵平?”
“再和老板说白厄君的模型做得真不错。”松田阵平冲白厄点点头,看着白发的青年再次不好意思起来。
萩原研二拍拍白厄的肩膀:“不要害羞啦小白厄~要习惯接受大家的赞美嘛!”
阿部先生知道白厄一向容易害羞,于是便出来说:“好啦,萩原君就别逗白厄君了。既然你们都认识,我就不当这个中间人了,马上要打烊了,我去后面收拾一下模型,你们三个年轻人慢慢聊!”
阿部先生主动将空间让给了年轻人们,萩原研二紫色的眼睛看着白厄,轻声问道:“白厄君介意我将这个两个模型买下来吗?”
萩原研二能感觉出来,这两个都被冠以“哀丽秘榭”之名的模型,对于白厄而言意义非凡。结合白厄外国人的身份、模型建筑的欧洲风格和那名字背后的寓意,萩原研二猜测,这模型的原型应该是白厄的故乡。
毕竟,对于所有人而言,故乡都是最为特殊的地方,无论是爱与恨,那小小的天地总是承载了人们最为浓烈而深刻的情感,如同牵引着风筝的线一般,哪怕痛恨也无法割舍——无疑,白厄显然是相当热爱自己故乡的那类人。
不过他似乎对于一些事情仍旧感到迷茫。
哎呀哎呀,既然这样,就让成熟的萩原警官帮一帮年轻人吧。
白厄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他看向桌上的两个模型,声音同样很轻:“老实说,我也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做。”
松田阵平向来直来直去:“如果你想留下就留下呗。”
“我想留下,但是我也想要更多人看到哀丽秘榭。”白厄轻轻摩挲着领带的边缘,眼眸半垂。
“这不好办?”松田阵平耸耸肩,“你不是做了两个?自己留一个不就好了。”
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提出了一个建议:“之前听阿部先生说,一个月之后东京会开一个模型爱好者的展览——如果白厄君想让更多的人看到哀丽秘榭的话,不如送一个过去参展?”
“可是......”白厄抬起头,“萩原先生不是说想要买下一个模型?”
“所以只能请求小白厄发发善心,接我一个模型定制单了——”萩原研二露出一个请求的表情,看得松田阵平牙疼,“善良的小白厄一定不忍心拒绝我的,对不对?”
这下白厄总算能明白黄金裔的伙伴们看见他故作可怜的样子是什么心情了。
“当然没有问题!”白厄真心地笑了起来,“毕竟我们是朋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