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可能,你不是,你的命羽已经碎了,又怎么可能重新长出一根!?你不是孔雀,你是谁?!”
西风不知何时溜达了回来,捂住屁股爆哭,指着没了嘴巴牙齿,只剩下一个眼珠子的神王怒骂:
“你没脑子的吗?已经知道不可能再长一根了,当然是从阿塔兰塔那里拿回来的啦!傻逼傻逼!竟然还会以为一个男人能够怀孕生子,脑子有大包的家伙。”
又冲恶鬼一般的孔雀大嚷:“祂想要你变成小三,你可不能轻易放过祂!”
神王:“?”
西风上蹿下跳,上蹿下跳。
“阿塔兰塔说得没错,你就是个屁.眼连接大脑,小脑连接生*器的种马。”再一次捂着脸冲阴狠脸的孔雀作鄙视状,彻底疯狂的西风表示无所畏惧。
我操你妈!
“你也是个脑子有包的鸟,竟会惨败给这么个家伙,阿塔兰塔怎么就瞎了眼睛和你勾勾搭搭,漂亮的美人就该配英俊神武的大神。”
见孔雀不反驳,西风更来劲了,瓜田里的猹似的跳来跳去。
“阿塔兰塔已经快要醒来了,你要是再不快点踩爆这个色神的蛋蛋,我就要给阿塔兰塔介绍八百个比你更好看更强壮更……”
又是一记撼天动地的爆破,黑魆魆的烟雾横冲直撞,强势撕碎啰里吧嗦毫无反抗之力的白云团,孔宣在黑与红交织的烈焰中踏出一步,衣袍猎猎,黑发癫狂若乱蛇,阴狠的神色活像死了八百年老婆。
祂手里拎半扇鸟翅膀,犀利的眼珠恶狠狠咬住西风的贱蹄子。
悚然一笑:“西风呐,我的耳朵好像出了点问题,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呢。”
“我就要给阿塔兰塔介绍比所有存在都更加美丽强壮英武不凡魁梧有力能保护阿塔兰塔爱他疼他洗衣做饭奶他娃娃的你给他啦!!!”
西风白着小圆脸蛋,头皮埋进了胃袋。
“——咕咚。”
“我好像有一点饿啦,我可以走了嘛?”西风甜滋滋地发问。
孔宣满意地重新走回冲天黑烟,一脚踹飞瘫废墟里生死不知的神王。
祂要在阿塔兰塔苏醒之前收拾好烂摊子,用自己脖颈和白肚皮处新长的最稚嫩的绒毛,为他筑一个安全、香甜、温馨又美丽的小窝窝。
将他藏进去。
*
“兰萨,今年的夏天快要来了,你竟然还没有沉睡耶miamiamia……”
西风抱着个大蜜瓜,瓜是孔雀赏祂的,瓜肚已经缺了个大洞,洞周遍布不规则的齿痕。
西风蹲云朵边边,嘴里都是瓜瓤,腮帮子撑得老大,声音模模糊糊:“哇呀!房子里真热闹,你真的不进去瞧一眼咩muamua,biabiabiabia好次好次miamiamia——”
很久以后。
“嗝~”
春神兰萨放下裙摆,为避免被四处飘飞的瓜汁弄脏身体,后退三步,三步,再三步。
拂动的风中,毛茸茸的迎春花娃娃趴在了祂的王冠,叭叭解释爆炸的由来,听完后,兰萨凝眉,问着西风:“你何时知晓孔雀的回归,为何不告诉我?”
“为什么告诉你。”
兰萨的原型是座绿油油的大山,化作人身时无比高大,站在西风面前,后者脖子仰得快“啪嗒”一声断掉,麻溜爬起来,捏起一大坨云朵踩上去,叫它飘得和兰萨一样高。
打个滚,舒服了。
“西风无处不在,藏匿在角落的尾巴告诉我,象征生命的春神投靠了乌鸦,而我,虽然不喜欢孔雀,但更不喜欢乌鸦,又丑又臭,还自以为西风蠢笨得不知道祂在暗中帮助卡洛斯。”
西风冷哼:“原本我可以长得高高大大,以一个成年男神的身份追求我的伊芙琳,现在却要变成一只断了尾巴的小风狗,才能乞求祂的一点爱怜与疼惜,告诉你?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要权杖死得蛋蛋都爆炸出浆。”
兰萨:“……伊芙琳究竟教了你什么东西。”
西风对于不爱听的话选择性不听,扒拉两下花娃娃,搓圆捏扁。
眼珠滴流转,张开血盆大口。
“嗷呜!”
兰萨轻飘飘拍开西风,说:“那好,请问我何时投靠了神王?”
西风:“你不说,就以为我不知道了吗?”
“你又怎么知道了?”兰萨用看傻子一样的表情,冷冷地睨云上小孩模样的西风,“不如你实话告诉愚蠢的我。”
这吹捧的话虽然不真实,但西风爱听,显得祂聪明,昂头挺胸说:
“你没有投靠祂,那你为什么要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有关孔雀的秘密而生气?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告诉你因为祂被抢了老婆而狗急跳墙的。”
西风:“……”
兰萨叹息。
“那我就进去看一看,希望场面不会太令我惊愕。”
当兰萨的裙摆彻底消失在巨大的殿门之后,一只迎春花娃娃降临在西风眼前,用稚嫩的童音告诉祂: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再纠缠伊芙琳啦,小风狗。”
西风一点就炸,骂骂咧咧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