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落在桌前的资料上。陆野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昨晚和祁沉查钟楼广场的资料到凌晨,最后实在困得不行,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祁沉轻轻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盖上被子。他看着陆野熟睡的脸,眼底带着温柔——他不想让陆野卷入危险,却也知道,陆野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醒了?”陆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祁沉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旧照片,“这是什么?”
祁沉把照片递给陆野:“钟楼广场的旧照片,民国时期的。你看,这里原来有一座纪念碑,纪念在战争中死去的人,后来被拆掉了,改成了现在的钟楼。”
陆野接过照片,照片上的纪念碑很高,上面刻着很多名字,周围站着很多人,表情肃穆。“这座纪念碑,会不会和那个巨大冤魂有关?”他问。
“很有可能,”祁沉点头,“我查了资料,这座纪念碑在民国三十五年被拆掉,拆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有三个工人死了,尸体一直没找到。从那以后,钟楼广场就开始出现奇怪的事,只是当时没人在意。”
陆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那三个工人的冤魂,会不会就是那个巨大冤魂的一部分?它吸收了他们的怨气,又吸收了后来其他冤魂的怨气,变得越来越强。”
“嗯,”祁沉说,“而且我还发现,每个被我们解开执念的冤魂,都和这座纪念碑有关——苏清沅的祖父是纪念碑的建造者,苏曼卿的父亲是纪念碑的维护者,林晚秋的爷爷是拆纪念碑的工人之一。”
陆野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巧?”
“不是巧合,”祁沉摇头,“是那个巨大冤魂在刻意挑选目标,它让这些人的后代变成冤魂,吸收他们的怨气,壮大自己。我们之前解开的执念,其实是在帮它清理‘杂质’,让它的怨气更纯粹。”
陆野愣住了——他们之前以为自己在做善事,没想到反而帮了那个巨大冤魂。他握紧了拳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不能让它继续壮大下去。”
“找到纪念碑的遗址,”祁沉说,“那三个工人的尸体应该埋在遗址下面,他们的怨气是源头的核心,只要化解他们的怨气,就能削弱那个巨大冤魂的力量。”
两人洗漱完,吃了点早餐,就去了钟楼广场。广场上很热闹,有跳广场舞的老人,有放风筝的孩子,没人知道,他们脚下的土地里,藏着一个巨大的危险。
祁沉拿出之前标好的地图,找到纪念碑的大致位置——在钟楼的正下方。“我们需要晚上来,”他说,“白天人太多,不方便行动,而且晚上雾气会更浓,更容易找到遗址的入口。”
陆野点点头,看着广场上的人群,心里一阵沉重——这些人都不知道,他们正生活在一个巨大的阴影下。
晚上,两人带着工具,再次来到钟楼广场。广场上已经没人了,只有路灯亮着,光线昏暗。空气中的黑色雾气比白天更浓,绕着钟楼慢慢旋转,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
祁沉拿出罗盘,指针在剧烈晃动,最后指向钟楼的正下方。“就在这里,”他说,“遗址的入口应该在钟楼的地下室里。”
两人找到钟楼的地下室入口,门是锁着的,上面锈迹斑斑。祁沉用撬棍撬开锁,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霉味和怨气扑面而来,比博物馆的雾气更重。
地下室里一片漆黑,祁沉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四周——墙壁上布满了裂缝,地面上散落着碎石,像是被拆毁的纪念碑残骸。角落里有一个洞口,雾气正从洞口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就是这里,”祁沉说,“洞口下面应该就是纪念碑的遗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