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望川园时,夕阳已经西斜。陆野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晚霞,突然觉得很满足——不是解开执念后的轻松,而是这种和祁沉一起,为别人的故事感动的日常,像一杯温茶,慢慢暖到心里。
“饿了吗?”祁沉突然问,“我们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小笼包。”
陆野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上周随口提过一句“公司楼下的小笼包很好吃”,没想到祁沉记下来了。他笑着点头:“好啊,我要吃两笼!”
小笼包店的生意很好,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祁沉把醋碟推到陆野面前,又给他倒了杯温水:“小心烫,上次你就被烫到舌头。”
陆野的脸有点红,低头咬了一口小笼包——汤汁浓郁,肉馅鲜嫩,和上次一样好吃。他抬头看祁沉,祁沉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平时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不少。
“对了,”陆野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们明天去看看陈哲吧?上次他说乐乐想我们了,还说要给我们看他画的画。”
祁沉点头,夹了个小笼包放进陆野碗里:“好,明天早上去买他喜欢的草莓蛋糕,乐乐喜欢吃。”
吃完小笼包,两人慢慢走回家。晚上的风有点凉,祁沉把外套脱下来,披在陆野身上。外套上带着祁沉的体温,还有淡淡的檀香,是他身上常有的味道。陆野裹紧外套,偷偷往祁沉身边靠了靠——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紧紧靠在一起,像是永远不会分开。
回到公寓,陆野洗漱完,发现祁沉在客厅里摆弄那个黄铜音乐盒。他走过去,看到祁沉正在用细棉线修复音乐盒里的齿轮——之前音乐盒偶尔会卡住,现在被祁沉修好了,旋律流畅地播放着。
“修好了?”陆野坐在他身边,头靠在祁沉的肩膀上。
“嗯,”祁沉把音乐盒递给陆野,“以后想听,随时都能听。”
陆野接过音乐盒,放在耳边,《天涯歌女》的旋律在耳边流淌。他看着祁沉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恐怖的冤魂,没有难解的执念,只有阳光、小笼包,还有身边的人。
就在这时,祁沉口袋里的镇魂铃突然轻轻晃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叮”声。两人同时看向镇魂铃——铃身没有发烫,只是轻微的震动,像是被什么遥远的气息影响。
“怎么了?”陆野问。
祁沉拿起镇魂铃,指尖在铃身上轻轻摩挲:“没什么,可能是附近有小的怨气,很快就会散了。”
陆野点点头,没再在意。他把音乐盒放在床头柜上,和祁沉一起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陆野闭上眼睛,听着身边祁沉的呼吸声,慢慢睡着了——他不知道,那声轻微的铃声,不是偶然,而是某个巨大阴影苏醒的预兆,正从城市的深处,慢慢向他们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