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把棉签扔进一旁的废物桶,“你胡说什么呢!看来真是摔得不轻!护士怎么还不来?”
看着她瞬间炸毛的样子,肖怀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
他微微吸了口冷气,眉头拧起,低低嘶了一声,仿佛伤口突然剧痛难忍。
阮绵绵虽然羞窘万分,但听到他抽气,还是立刻转回头,也顾不上害羞了,紧张地凑上前。
“怎么了?很疼吗?是不是我碰到伤口了?你别动,我看看。”
肖怀宇摇了摇头,目光紧紧锁住她:“不疼。绵绵。”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其实你不用有压力。就算没有雪山那个约定,我也会继续追你,一直追,直到你答应为止。”
阮绵绵的心又疯狂地加速起来。
他眼中的情感太过赤裸和真挚,瞬间灼穿了她所有故作轻松的伪装和那些积压的怨气。
她低下头:“谁要你追了肖怀宇,你知不知道我本来……就喜欢你。”
肖怀宇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愣愣地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
阮绵绵没有抬头,仿佛积蓄了五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出口:“我生气的是你凭什么一声不响就走了?凭什么切断了所有联系?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我问遍了所有可能知道你去向的人,叔叔阿姨也不肯告诉我。”
“我甚至在校考完那天一出来就想告诉你,让你一定等着我……我有特别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肖怀宇艰难地开口:“你要跟我说什么?你不是和池嘉澍……”
“池嘉澍?”阮绵绵愕然地抬起头,“这跟池嘉澍有什么关系?”
“滨海汇演那晚,我没忍住,偷偷跟去了后台,我看见你们在角落,他低着头你们……”
那个吻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但阮绵绵却瞬间明白了。
“肖怀宇!”她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你看见什么了?!你那是什么眼睛啊?!那天晚上!是我找的池嘉澍,我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了!我早就考虑清楚了。我喜欢的人是你!从来都是你!!你看到的那个角度……根本就是错位!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她越说越激动:“你就因为这个?就因为一个根本没看清楚的画面!你就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然后就自作主张地玩消失?玩成全?当了五年的深情男二?!肖怀宇!你是猪吗?!你的高智商呢?!你都不会走过来问问我吗?!哪怕发条短信问一句呢?!”
原来……是这样?
那个他坚信不疑、让他选择放手离开的事实……竟然是一个如此可笑、如此荒唐的误会。
就因为这个可笑的误会,让他们彼此错过了五年?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阮绵绵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你知不知道我这五年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我每次演出完看着别人都有家人朋友等着,我有多难受?!你知不知道我气了你多久?!又想了你多久?!”
阮绵绵的拳头终于忍不住,一下下砸在他的肩膀上,手臂上,力道不重,却充满了积压已久的痛苦和控诉,“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笨蛋!傻瓜!天下第一号大蠢货!”
肖怀宇任由她打着,一动不动。
他伸出手,用尽全力将她紧紧抱进怀里,手臂箍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对不起……绵绵……对不起……是我蠢,是我混蛋,是我眼睛瞎了。是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语无伦次地道歉。
阮绵绵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挣扎了几下,最终无力地伏在他肩上,放声哭了起来。
为这五年错过的时光,为那些独自承受的委屈和思念,也为这个终于解开却显得如此荒唐可悲的误会。
哭了不知道多久,情绪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阮绵绵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看着肖怀宇同样通红的眼眶和额角又渗出血丝的伤口,心里那股滔天的怒火奇异地慢慢消散了,只剩下浓浓的心疼和一种真是拿你没办法的无奈。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轻轻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带着浓重的鼻音,瓮声瓮气地骂了一句:“傻子。”
肖怀宇愣愣地看着眼前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却亲了他的阮绵绵。
阮绵绵亲完就后悔了,脸颊爆红,刚想退开,却见肖怀宇还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她没好气的推了他一下。
这一推,仿佛解开了肖怀宇的定身咒。
他猛地回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而小心翼翼:“……能……能不能……再来一次?”
阮绵绵鬼使神差地,她微微扬起了脸,闭上了眼睛,默许了他的请求。
然而,预想中的轻柔触碰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骤然袭来的,近乎凶猛的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