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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言情网 > 貌美小少爷被大佬们强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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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举办的地点是家族的一座私人小岛,四周群海环绕,风景不是一个美字足以形容。

沃格内斯家族,还在国内的时候靳非粤就听说过这个名字。管控挪威港口,掌控全球关键的液化天然气运输航线,同时又在北海拥有一大片油田。这已经不单单是富足二字可以形容,说是权势滔天也一点都不为过。

毕竟,只是这个家族的某个决策便足以影响整个欧洲的能源价格。

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听说他家的小少爷是唯一继承人,大概和嫂嫂差不多的年纪。

靳非粤一愣,心口又开始疼起来。

总是这样,苏御去世的两年,他时有想起他,他的模样他的气味,关于他的所有一切,都让他念念不忘。

这两年,可谓是噩梦缠身,从未睡过一个好觉。起初在疗养院接受治疗,后来被张良平按到医院,他还没回神,就被几个保镖压着抽了好几管血。

“干什么?”那时候的他已经过于消瘦,颧骨凹陷,精神时好时坏。

张良平单手就能把他推开,压制他所有反抗。

他嘴里还喊着哥,语气却一片森然。

说他们母亲病了,需要他配型捐髓。

靳非粤这才知道真相,在没见到妈妈之前,被迫得知这个命途多舛的女人并没得到什么好结果。

白血病,已经到了垂危的地步。

张良平提着他的领子,将人带去ICU。

他不被允许进入,只能站在门外,隔着那一层厚厚的玻璃,远远观望。

女人面容憔悴,靠在床头轻轻喘息,床边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高大英俊,口罩下的面容和张良平七分相像。

靳非粤没说话,安静看着,他已经许久没有下地走路。苏御的事情带给他太大打击,他一直觉得那是自己的错,吃不下睡不着,不敢闭眼,唯恐在梦里碰到他。

碰到他站在船尾,一脸绝望,满目颓丧,哭着笑着告诉他:“死生不复相见。”

不复相见?那是跟谁说的,跟他还是靳文臣,恐怕都有。

苏御啊,对他们靳家的人已经恨之入骨,到了哪怕见一面都觉得恶心的地步。

靳非粤难过,五脏六腑好像被人一起掏空。

哭不出笑不来,满目苍凉,满心疮痍。

明明可以把他救了,明明他们很快就可以上岸…明明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可他可他却亲手打碎了这一切。

就因为鬼迷心窍,一个轻轻的吻,彻底压垮支撑苏御的最后一点动力。

一个人,精神垮了,灵魂就散了,魂儿一散,最后一口气也就咽了。

苏御跳海了,果断,毫不犹豫。

那一幕几乎成为他的梦魇,压在心底久久不能挥散。

靳家三公子疯了。

那段时间,京城都在传这个消息,不过也不是谣言,他的精神的确出现问题。

眼前都是幻觉,且一心求死。

是张良平把他救下,压着他飞往美国。

他以为这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血缘,因为张良平还称得上他一声哥哥。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过来。

张良平换好简易的隔离服,戴上口罩,在护士的陪同下走了进去。

门推开,合上。

他走近,站在床边,弯下腰轻轻捞起妈妈的手。

靳非粤听不到他们的交谈,却清晰地看见,张良平出现后,床上的女人肉眼可见地精神了一些。

嘴角勾起淡淡的笑,艰难地抬起手,很轻地抚过张良平的额头。

“平平瘦了。”

“妈妈让你担心了吗?”女人柔声细语。

张良平摇头,亲昵地蹭了蹭女人的手心:“没有。”他说这话,目光却望向窗外。

说完,一旁的男人也笑起来,抓住女人另一只手,放在唇边隔着口罩轻轻亲吻:“宝贝,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一墙之隔,两幅景象。

房内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房外一个消瘦的男人,呆呆伫立。

过路的小护士一脸好奇,转头看过去,发现那个瘦到脱形的男人在哭。

捂着脸,起初还毫无声音,片刻后突然放声嚎啕,流着泪瘫软在了地上。

靠着墙,口中念念有词。

张良平没待多久就走了出来,脱下隔离服,朝蹲在墙角的靳非粤走近。

“靳非粤。”他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哀乐。

苏御的死于他而言并没有失去什么,反而从另一方面达成了他的目的。

听闻靳家老大自那天起便一蹶不振,遣散一众家仆,整日借酒消愁,好好的宅子搞得乌烟瘴气。

集团董事会的人找上门,还被他打了出去。

靳家算是完了,主心骨垮了,前景自然一片暗淡。

他的目的也算达成了。

张良平冷笑,靳文臣不好过,他该高兴的。

可如今站在这里,踏上他自小长大的土地,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反而心痛难抑,站在靳非粤面前,好半晌都开不了口。

面对这个害死苏御的罪魁祸首,他何尝不想打死他,可还不是时候。

医院的配型过程复杂,靳非粤身体垮的厉害,根本达不到医院规定的配型标准。

不要说抽他骨髓液了,只怕给他打上一针麻醉,他便受不了,两眼一闭,咽气儿西去了。

当务之急不是跟他计较。

而是让这个男人振作起来,好养肥了膘,来日也宰得痛快。

张良平当然不可能让他轻易死去。

深吸一口气,朝按着他的保镖挥挥手。

一行人退去,给两位主家让出空位,张良平这才开口,笑比哭还难看:“你还要作什么妖啊,靳非粤?”

他掐住这人的下巴,然后又嫌恶地甩开,蹲下,在他的病服上蹭干净掌心的泪水。

冷嗤一声:“害死苏御还不够吗?你还要让她……”

张良平突地顿住,一根手指向病房。

他语气冰冷,看靳非粤的眼神满是愁怨,一面质问一面威胁:“你不是看到了吗?妈现在病了,只有你的HLA能跟她配型。靳非粤!”

墙角的人双眼浑浊,好似不太清醒。

张良平看得恼怒,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啪的一声,靳非粤的脸歪向一旁。

他回过神,视线依旧模糊,眼泪流得更凶。

哭着喊着,张良平弯腰,听到他喊:“哥,二哥。”

这时候他倒是想起靳文尘了。

张良平讥笑,嘴角向上一勾,想起靳非粤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缺心眼。

于是咳了咳,一改刚才的面目狰狞,笑着将他扶起。

抓住他的手腕,亲切地说着体己话:“哥。”

他这样喊,说道:“大哥已经死了,家里只剩你我两个兄弟。苏御的死我不怪你,二哥,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想你也是无心之举,但…妈病的严重,苏御没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她也从这个世上消失吗?哥,二哥,你当真…当真不愿意为她活一次吗?”

“二哥,那可是咱妈啊?她生你…你以为她不想带你离开?那是不能,靳风城那老东西心思阴沉,把你跟大哥抱给黎粟养。你以为那是什么?那女人真的可能接受两个情人的孩子吗?”

“哥,别那么天真了。她养你们纯粹是为了拿捏住靳风城,为了世家的体面。”

“好话谁不会说,好人谁不会做。她那都是装出来的,我知道她待你亲,可你想想,到底谁才是咱的亲妈?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的是谁?”

张良平言之谆谆说了一番。

靳非粤变得沉默,眼泪慢慢止住,憔悴的面容一点点有了色彩。

见状,张良平稍稍松了口气,笑着,扶他离开病房。

到了楼下,把人送上回医院的车,只留下看管他的保镖,这样嘱咐:“把人看好了。半个月的时间,我要看他长回原来那样,最好能达到捐献骨髓的体重标准。如果没有……”

张良平垂眸,视线冰冷:“你就不必来见我了。”

*

经由张良平一番敲打,从医院回来后,靳非粤果然正常了不少。

开始配合治疗,安静吃饭,无事的时候还会坐在窗前摆弄相机。

他长得本就不差,身体一恢复,原本的面貌显露,英俊眉眼立即引来小姑娘小护士的注视观望。

张良平有天去看望,还见着他收到情书。

“真不错。”张良平一副冷嘲热讽的做派,“靳少爷好福气啊!”

靳非粤看出他咬牙切齿,转过身没说话,继续低头摆弄自己的相机。

张良平凑近,视线越过他的肩落在相机上。

窄小的屏幕当中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苏御?”

这张脸他自然熟悉,哪怕过去数月,也依旧记得他在自己身下如何辗转承欢,如何呻吟哭泣。

一帧帧一幕幕,他都忘不了。

“你怎么有…什么时候拍的?”张良平按下他,将相机拿到手中仔细端详。

照片中的苏御一身白色礼服,似乎为了贴合某种角色,礼服尾端还被人缝了层短纱。

白纱轻轻垂放,盖住一些臀部,乍一看像裙子一般。

“他和二哥结婚。”靳非粤突然开口,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张良平一顿,回味过来。

当年,靳家迎娶男妻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

他在国外也略有耳闻,没去看过,没想到此刻却以这种形式见证了苏御穿婚纱的模样。

他突然有些想笑,嘴角勾起,捧着相机的指尖都在颤抖。

过了许久才回神,和靳非粤要了唯有的两张底片。回家便让人洗出来,用相框框住,放在了日常工作的办公室桌面上。

靳非粤原本也是有那两张底片的。只是后来,他被推进手术室,医生抽了些骨髓液,等麻醉缓过劲儿,他从病房睁眼,床头的相机便不见了。

他去找张良平要,还遭了顿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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