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回镇上,夏乙便着手准备做画册上的艺术花,她第一次接这种定制单,不免心里打鼓,怕顾客不满意,砸了自己招牌。
那就得更认真做,千万不能砸招牌。
下午五点,严鸣齐正准备饭,刚上鸡窝掏鸡蛋,就见郑婶火急火燎走过来。
“严小子,夏乙在家没?”
严鸣齐点头。
“你要做饭啊,别做了,今晚上来婶家吃吧,我儿子回来了,正好你们年轻人还能唠唠嗑。”郑婶又问,“那夏丫头呢,在哪屋呢?”
严鸣齐没回答,想拦郑婶,但郑婶脚步极快,这会儿人都已经进屋了。
夏乙正在西屋关着门做东西,没听见院里有动静。
郑婶找了东屋没有,又来西屋敲门:“夏丫头,你在这呢啊。”
夏乙听到声,扭头:“郑婶。”
“还做东西呢,该歇歇了,今晚上婶子家吃饭吧,我之前跟你说的我儿子嘉旺回来了,正好你们认识认识,年轻人在一起有的聊。”
“哦…”夏乙有点为难,“郑婶,我这东西顾客着急要,我就在家吃吧,不麻烦你们了,等一会我看有没有空,再去你家看看。”
这时严鸣齐也进来了,和郑婶比手势:婶,我锅里烧着菜,我们在家吃就行。
郑婶笑容凝固在脸上,几人一时都没说话,最后还是夏乙打破尴尬。
“婶,我今天接了个定制单,这两天必须把东西给人做出来,要不等过了中秋,我拿点东西去你家,现在啥也没有我不能空手去。”
郑淑芬这才笑道:“哦那不用不用,我知道你忙,怪辛苦的,那改天再说吧,没事哈,你做吧。”
郑淑芬被拒后回到家,替夏乙找了个借口,说小丫头挣钱不容易,还在忙呢,没空过来。
王嘉旺坐在电脑前,不以为意:“还挺有派头,不就倒腾废品吗有啥忙的,爸妈,你们可别老骗我了,一个土豆子还让你们给说出天花来了,切,我还不惜看呢。”
王长江抡起炕上的扫帚要打:“小崽子咋说话呢,我们咋能骗你呢,人小姑娘长得好看还上进,你不看,错过了可别怪我们,你不惜看,人家还不定看得上你呢。”
一听这话,王嘉旺可来劲了。
“不定看上我?哎我天那,那我倒要看看她是个啥样的天仙。”
不得不说,这激将法对男人来说是真管用,屡试屡爽。
王嘉旺站起身,一拍屁股出了屋,绕到严鸣齐家。
他雄赳赳气昂昂大步流星进了屋,严鸣齐正在厨房炖菜,一看见他,瞬间警惕起来。
王嘉旺后面还跟着郑婶王叔,四个人挤在一个小厨房,面面相觑。
王嘉旺开口:“好久不见啊严鸣齐,你妹呢?”
你妹呢你妹呢,我去你妹的。
严鸣齐不会说话,不然真想破口大骂。
他不说话,而是越过王嘉旺,看后面的郑婶王叔。
郑淑芬解释道:“我说夏丫头太忙了,没空去家里吃饭,嘉旺就想着体谅夏丫头,直接过来认识一下,没别的啥意思。”
“王嘉旺,你有点礼貌。”郑淑芬假意训斥。
为了防油烟,西屋的门是紧闭着的,夏乙是听见外面有呵斥声,这才起身想出去看看。
“吱呀”一声,门被拉开,厨房四双眼睛纷纷紧盯着西屋门口。
“鸣齐哥,谁来了?”人未到,声先到。
紧接着门口走出一个人,乌黑顺滑的头发包裹着瓷白小脸,一双漆黑蒙着水光的大眼睛下面挂着个小高鼻梁,再往下看,是一张水润似冬日露珠的樱桃嘴。
这哪是土豆,这五官精巧的任谁都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天仙,真是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