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道长老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笑着摇摇头,道:“天机不可泄漏。”
好吧,她也不是很感兴趣。她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
这样一来一去,他们已过黄昏才离开君仙山。
此时看着不断从飞舟旁边掠过的繁星,莫月明对宫觊道:“我与娘亲长得像,她是一个极其心软的人,但因清冷的长相,许多弟子怕她。那时我小,师兄师姐们,变着戏法逗我与长明,我一笑,他们就觉得似娘亲笑了,渐渐地就没那么怕了。”
“师尊不笑,我也不怕。”
余芝芝与阴长明一起从船舱那边走了过来。
余芝芝笑眯眯道:“师尊当时特意为我炼制辟谷丹,我便知道你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大姐姐。”
阴长明看着余芝芝,想起自家不爱说话的徒弟,想象一下丁曦这般嘴甜的与他说话,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如今这般甚好。
他也想起小时候的师兄师姐们,乐呵呵道:“那时月明就像师姐们的人偶娃娃,什么颜色样式的衣裙都给她买回来,一件一件的换装。我记得那日就是月明为了躲避过于热情的师姐们,逃到了森林里,这才捡到豹小霸。”
“嗷~嗷~”
豹小霸兴奋得从莫月明肩上跳到阴长明肩上,它记得可清楚了,那日月明穿着一袭红裙,像个年画娃娃,可可爱了。
年画娃娃吗?
宫觊看到此时的莫月明,完全想象不到她儿时的样子,至于红衣倒是穿过,皆是英姿飒爽的模样。
没关系,之后的样子他都能见着。
几人聊着天,飞舟很快飞到木枥山山顶。船舱里的人都走了出来。
俯瞰下去,宗门里四处的灯笼都被点亮,以苏若桐和冯逸然为首的弟子们站在练功广场,仰着头,眼巴巴地等着飞舟降落。
等着飞舟落下,一个接一个的人从上面下来。
嗯,太上长老很好,掌门与豹小霸无事,大师伯无事,自家师尊无事,余师姐无事。
太好了,都在,大家都没事!
宫觊给无妄密音:“师父,此情此景,不介意我放个烟花吧。”
无妄睨了他一眼,宫觊接着道:“主要是想你老人家先不要回洞府,一门人,得整整齐齐。”
无妄挥袖把飞舟收进乾坤袋中,随着巨大的飞舟从半空中消失,一团团烟花在天空中炸开。
五颜六色,有花团状,雨帘状,还有他们清徽派弟子服上的神树状;咦~还有豹小霸和朱雀神鸟!
山下徽月城的居民们也纷纷走出屋门,抬头仰望。
有人问:“我们清徽派是有什么喜事吗?还未过年就放烟火了?”
有人答:“不管什么好事,我们跟着乐准没错。”
莫月明站在宫觊的左侧,低眼看到他垂下的右手不停地掐诀变换着空中烟花的颜色与形状。
她握上他空着的左手,扬眉笑道:“阿觊,你真是个有仪式感的。”
宫觊左手一转,回握攥紧,头往莫月明那边一偏,轻声道:“我最想要的仪式,莫掌门何时许我?”
莫月明余光扫视一圈,大家都仰着头看烟花,她转头快速在宫觊脸上一啄,退开后应道:“待我元神化形。”
说完,莫月明感受到她左肩有爪子骤然抓紧,才想起豹小霸在她肩上,她偏头碰了碰它的头,轻声道:“早已给你说过阿觊能听懂你说的话,我以为你明白了。”
“嗷——”
我不明白!
但我知道宫觊为什么总是赶我了,可恶!
随着豹小霸一声悲痛欲绝的吼叫,清徽派众人齐齐低头看了过来。
在莫月明肩上的豹小霸除了眼泪汪汪,没有其他异常,但是……
为什么掌门与大师伯的手牵在一起?!
无妄瞥了一眼,扔下一句“我回洞府了”,当即化为流光消失了。
莫月明看着众人惊讶的模样,尤其是阴长明,不仅瞪眼,嘴还张得老大。
她咧嘴一笑,坦然道:“你们大师伯想当掌门夫君。”
冯逸然是弟子中最兴奋那个,他没了平日的沉着冷静,连忙问道:“那掌门同意吗?”
莫月明低头假意思量了一下,回答道:“如此俊秀,可当我清徽派门面。”
“哇哦~”
“今日算不算双喜临门?”
“大师伯放烟花,是在示爱吗?”
一群人喜气洋洋,唯有豹小霸气嘟嘟地跳到阴长明怀里,一人一兽受到巨大的刺激,单方面决定暂时不理那俩人。
豹小霸一走,正随宫觊意,他拉着莫月明瞬移到玉垒峰的竹亭。
少了弟子们的起哄,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他只点亮竹亭和小屋外的灯笼,拿出两张躺椅,道:“咱先休息休息,稍后再进行元神化形的修炼。”
什么元神化形的修炼?
莫月明揣着明白装糊涂,躺在躺椅上,望着星空放松片刻,舒出一口气道:“希望未来每一天都如此刻般。”
宫觊拉过莫月明的右手,放在腹部,手指不自觉地在其手背上轻轻摩挲,莫月明看星空,他转头看着她,柔声道:“之后每一日都会比此刻更好。”
闻言,莫月明偏过头,与他四目相对,眼中含笑,缓缓道:“有一句话我常对别人说,却好似没对你说过,阿觊,谢谢你。”
谢谢你带我回来,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宫觊支起上半身,凑过去,在莫月明额间亲了一下,嘴角上扬,轻轻道:“月明,谢谢你。”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照亮了我,让我找到活下去的意义。
只要有你,莫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