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看见莫月明脸上白皙的皮肤瞬间染上红晕，他会怀疑刚才的一幕是不是又中了幻术。他不可置信地问：“月明，你在干嘛？”

行动的那刹那是英勇无畏的，事后的心跳如擂鼓，怎样调整呼吸都控制不下来。

莫月明垂眸，目光在宫觊唇角游离，小声嘀咕：“我在现代世界听过一说法，喜不喜欢对方，试着近距离接触便知，若是不反感……”

闻言，宫觊确定他心中那团火是烧得更旺了。什么近距离接触？不可以是靠得近些？非要如此！那若是沐青和……

他在心中猛烈摇头，这样的事连想象都是不行。

幸好对象是他。

宫觊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道：“那你得到的答案是？”

莫月明瞟了宫觊一眼，搞不清他目前是何情绪？她身边的道侣只有唐晓茹与杨元修，两人平日相处也不是腻歪黏糊那种，最多眉目传情。

另外就是沐青枫。许多事她听沐青枫讲得多，想象她和蒋君怀相处是有些激情的，但是未曾亲眼目睹。

修仙界也算是古代人，她这个行为是不是有点超过了？刚才宫觊确实在她凑过去的瞬间肩背绷紧了！

如临大敌似的。

莫月明目光飘忽，沉吟：“太快了感觉不太明显，不过应是不讨厌的。”

她说着目光掠过宫觊的脸，如此赏心悦目，确实讨厌不起来。

她竟不知自己还是个颜控！

不对，沐青和长得也蛮好看的，阮期生也是翩翩公子，阴长明也是俊朗少年……

思绪收回，莫月明定眼看着宫觊，粲然一笑：“该是喜欢的。”

宫觊也笑了，那笑容就像冬日寒霜褪去，照进了第一抹暖阳。

完全忘记刚才为何气恼，他低下头，与莫月明额头相抵，温声询问：“要不要再感受一下，有多喜欢？”

莫月明从宫觊落在她脸上不太均匀的呼吸，感知到他的紧张。她轻轻一笑，心想：师兄原来也有害怕的时候。

作为一个有见识的现代人，莫月明双手搂上宫觊的腰，仰头贴了上去。

哦，软软的，暖暖的，还有一丝香味……宫觊熏香吗？下一步怎么做来着？

在莫月明迷糊时，宫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虽是第一次亲吻，但此事仿佛能无师自通。他不满足仅是双唇相贴，想要彼此的气息缠绕在一起。他把莫月明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莫月明闭眼感受到宫觊先是轻柔的摩挲，待她不小心打开牙关，这个吻就变了味，仿佛她是纯净的灵气，宫觊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她吸纳进体内，连呼吸都变得炙热起来。

虽然她是觉得还蛮舒服的，之前没想通的事一下就明了了。她想宫觊与她一直都是和其他人不一样。如果此时在木枥山，她不介意和他把这初吻的时间拉得长一些，但如今是在秘境中，一想到熏池道君可能正在看，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拍着宫觊的后背，示意他停住。

她一拍，宫觊便停了下来，缓缓松开她，但也没完全松开。依然与她额头相贴，两人一时没有说话，都在调整急促的呼吸。

莫月明深吸了几口气，平稳呼吸后，身体前倾，额头在宫觊额头上顶了顶。她想宫觊之前应是误解了她的用意，轻声解释道：“师兄，我不是对你没有嘱咐。我只是想那些事都不用着急，与我而言，我们一起变得更厉害些更为紧要。你不想我受伤，我也不想你总是义无反顾地挡在我身前，为我受伤。”

“即使我升为化神期，面对一个会邪术的合体期大能也是无法胜出的，但是若我们俩都升境成功，成功的几率岂不是增加许多。至于李延的事，我们不查，陆行舟也会调查的。”

闻言，宫觊歉意道：“是我想岔了。”

说完又在莫月明唇角亲了一下，换来莫月明一睨眼。他依然没脸没皮地笑着，因为他发现活了快百年，此刻才体会到什么叫欣喜不能自抑，那嘴角想压始终压不下去。连他的识海也有了变化，那一簇小火苗猛地窜高，任雷劈雨打也浇灭不了。

他之前或许不能完全理解师父无妄为了师娘退出宗门，如今却懂了，若是莫月明，让他入魔道亦是可以的。

莫月明后退一步，与宫觊分开一人距离，以免他再次偷袭。

“至于招弟子，看师父愿意操持不。我想师父跟着祖父一路走来，清徽派的入门条件，他比我更清楚。不限天资，只看品性。”

她说完，不理睬宫觊那似捡了钱的笑脸，在两人身上扔了一个清洁术，转身向洞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