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芝不走,这里虽然破了一些,能住人的。”余芝芝说完,紧紧攥住莫月明的手不放。
豹小霸从莫月明肩上跳到地上,变大身形“嗷~嗷~”两声。意思是让芝芝睡它身上就好。
“芝芝不愿走留下也行,以防打扰她师祖闭关。”宫觊走过来摸了摸小丫头的头。
余芝芝冲着宫觊眨了眨眼,意思是感谢师伯帮我说话。
宫觊颔首笑了笑。
莫月明转头看着宫觊,疑惑道:“师兄,近日为何总唤我的名字?”
宫觊愣了一瞬,笑着道:“如今有唐师妹和方师妹,我想直接唤你月明,以防误听。”
“是吗?那我直接叫你宫觊,如何?”
宫觊挑了挑眉道:“可,此刻你便唤来听听。”
“师妹不敢。”莫月明笑着拱手道。
“走吧,先去看看你们的住处怎么弄。”
宫觊陪着莫月明她们来到莫净秋的住处,这里损毁不多,至少有一间房是没倒塌的,只是屋顶的瓦片有轻微破损。
宫觊掐诀施法,把稍微完整那件屋破损的瓦片挪走,再把附近好的瓦片盖上去。接着走到屋内,被一股霉味冲了鼻子,他用手扇了扇空气中可见的灰尘,施了一个清洁术,让屋中焕然一新。
最后在屋里布了一个加固结界,以防倒塌。
这时,他才仔细看这间屋子。里面有一张三尺宽的架子床,床架上挂的青色纱帐和枕被都已破损。
这个床的大小明显不是大人所用。
莫月明进屋便看到宫觊盯着墙边的小床,笑着道:“这间正是我小时候住的屋子。”
她说着走到床边施法换下坏掉的纱帐,然后换上在南阳镇新买的,“上次师兄闭关时,我便来过此处。看我买的被褥大小正合适。”
宫觊在她换纱幔时,转头看向其他地方。屋中没有博古架之类的陈设物件,在靠窗的墙角放有一张条案,上面有一个彩绘花瓶和一架玉磬。条案前方有一张矮长几,长几下放有一张木制方凳,方凳上有一个软垫。
宫觊似乎看到五六岁的莫月明,跪坐在方凳上,身子趴在长几上,敲着玉磬玩乐的模样。
余芝芝见莫月明竟然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张罗汉床,惊讶道:“师尊,你晚上不和我一起睡了吗?”
“这床太小,睡不下我们两人。”莫月明抱过肩上的豹小霸放在余芝芝怀里道,“你们先自己玩。”
她走到宫觊身边,“师兄,我们去看看长明和晓茹师姐他们。”
当莫月明和宫觊来到阴长老的住处时,只见阴长明面对着一面没有屋顶的墙,跪在地上。那墙上挂着一幅阴长老的画像。这画像莫月明上次来找长老们遗物时,并没见着,应是阴长明随身携带,刚挂上去的。
莫月明给宫觊传音道:“师兄,我们先走吧。让他一个人静静地待一会儿。”
等走到曾经的宗门大殿时,莫月明突然开口道:“方才那间屋是小姨平日练功调息的地方,也是她最常待的屋子。”
莫月明只是想说一句关于阴长老的事,并没想得到宫觊的回应。
两人并肩往前走了两步,宫觊转头看着莫月明道:“我知道。”
“知道什么?”莫月明抬头看过去,疑惑道。
“我知道阴长老是清徽派最刻苦的人,也知道莫掌门有时很执拗,谁的劝说都听不进。”宫觊停下脚步,直直地盯着莫月明的眼睛,轻声道,“月明,我不仅是你的师兄,也是清徽派大师兄。”
方才与众人见礼,大家听闻宫觊是创宗掌门的大弟子的首徒后,便都唤他为大师兄。
但莫月明知道宫觊此时说这话并不是指这个,或不单是指这个。她如今早已坦然接受了无妄和宫觊与她的关系,可潜意识里总是把他们排除在清徽派之外。觉得他们只是在帮忙而并非必须如此,理应如此,故而心中总怀有让其负累的愧疚之情。
“月明,应是我要多谢你,让我追查许久的事,有了眉目。”宫觊抬脚向前走着,“所以,无需与我客气,你做你想做的事,宗门琐事交与我就好。”
是呀,她有许多事想做。想要研究灵植种植之事,想要在万宗大会前突破元婴,想要木枥山附近的百姓不用穿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鞋子。
她没有分身,但她有同门伙伴。
莫月明站在原地,看着宫觊宽大的后背,浅浅一笑:“那就麻烦师兄照看晓茹师姐他们,我先回去修炼了。”
当宫觊转过身时,只看到莫月明御剑而去的流光。他自语道:“叫你无需客气,你便一点都不见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