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他们只能先留在岚台宫静观其变。
“我们先去月明那里。”从柳睦宁那里出来,宫觊对阴长明说道。
莫月明和阴长明相视一眼,猜想宫觊是要和他们说那炼魂灯邪修的事。
来到莫月明的房间,宫觊发现岚台宫给他们安排的房间布局虽然一样,莫月明这里格外雅致一些。
比如墙边的案几上摆放着淡雅的兰草盆栽,屋中的还多放了一张罗汉床。
莫月明见宫觊盯着窗边的罗汉床,解释道:“岚台宫的弟子说这是特意为豹小霸准备的。”
“这岚台宫的人真是细致。”
明显豹小霸并不领情,阴长明见它正蜷缩在莫月明的床榻上小声地打着呼噜。
三人在桌边坐下,随即宫觊道:“这事之前便想与你二人说,撞到余家这事正好一起。”
“那日我与期生追那邪修千里远,有人接应他,炼魂灯便被接引的人带走。我们抓住那邪修也和今日余家的状况一样,似被施了何咒术,立即化为干尸面目全非,无法辨认身份。”
莫月明忖了忖,道:“观今日那傀儡数量,此邪修组织人员定不少。还能在岚兴城外如此高调行事,其话事人修为不低。”
阴长明颔首:“岚兴城往下邻近是清心盟,向南则是临济宗,这么大阵仗,也不怕被他们探查到。”
临济宗先不论,清心盟亦是主器修的宗门,一半以上乃是剑修,一个个都是实战苦练的。如果今日引来的是他们,余家的事都等不到他们。
“此邪修组织存在年月还很长。”
宫觊说着顿了顿,抬眼看向莫月明。莫月明眨了眨眼,不知道他有何意。他侧目又看了一眼阴长明,才继续道:“为何当日在不夜城,我认定邪修为炼魂灯而来。因为……”
宫觊说到此处,又停了一瞬,莫月明发现今日的宫觊和往常大有不同。她不由地想起在余家时见过那晃眼而过的淡漠神情。
“据我所知,因淬炼元神、抵御心魔的法宝而全家覆灭的修仙家族至少五家以上。所以我猜想那主谋定是高修为但生心魔之人。”
莫月明和阴长明正为之愕然,没想到宫觊说出更大的猜想。
“我怀疑清徽派的事也是此人所为。如果是那合体期修士,他的修为可不是低阶法器就能驱除的。如果能破境,便能利用劫雷淬炼元神。”
此人很有可能因修炼邪功,导致心魔,修为不得精进。所以四处抢夺可助他淬炼元神或是破境的法宝。
“他操控如此多的邪修,破坏木枥山灵脉也要消除他的灵力痕迹,这人极有可能就在三宗六派之中。”
莫月明觉得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化神期大能还可能需要多费些时日,合体期且久未破境之人,应不超十人。
三人商量找到张达远后,如果未能牵出另外两人,便着手去收集三宗六派中合体期大能的信息。
事情聊完,宫觊和阴长明起身便要走。
“师兄。”
莫月明叫住宫觊,阴长明看出她有事需要和宫觊说,调侃道:“我就先回屋了,如果不是重要的秘密,明日记得也与我说。”
阴长明走后,宫觊没有坐回去,转身望着莫月明,笑着问:“师妹有何事?”
莫月明起身走到他身旁道:“师兄是否还有未尽之言?亦或是有何心事我可分担。”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道明的事,但既让她看出异常,不管宫觊是否愿意告知,她得有一问。
这一路都是宫觊在帮忙他们,她也想有所回馈。
宫觊本想如往常一般,调笑她一句“此话怎讲”,但垂眼对上莫月明清澈见底的眼眸,一时哑然。
“莫道友,可在?清和有事求见。”
沐青和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默。宫觊撤下防窥听结界,走过去拉开门,望了望天空早已暗下的夜色,问:“沐道友这么晚了,找师妹何事?”
沐青和看到宫觊那一刻十分诧异,他在门外感知到结界,还以为莫月明是在调息。
“如此晚了,没想到宫道友与莫道友还有事相谈,两位感情甚好。”
宫觊暗道:这人说话怎么有点阴阳怪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