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愔因离别有些低落的情绪,听了阴长明的话随即没空伤感,冲着他喊道:“至少玄阶,不然我不稀罕。”
阴长明没好气道:“月明,你说这小丫头是不是看不起我,区区玄阶,我的隐身斗篷就是玄阶法器,她不会不知道吧?”
“阿愔懂事,不想难为你。”莫月明说完,邀请一旁一直板着身子的柳睦宁在竹筏上屈膝而坐。
柳睦宁昨晚定然哭过,虽施过术法给眼睛消肿,莫月明仔细看了看,不难发现眼眶周围泛着红晕。这位道友,并没有表明看上去那么冷酷。
宫觊已经坐在竹筏上,拿出琉璃命灯施了一个追魂术。他右手双指并立夹着一张追摄符放在胸前,催动符咒后往空中一抛,灵符飘到飞舟前为其引路。
他道:“此命灯可把目标锁定在十里范围内,追魂术和追摄符皆指向岚台宫方向,应不会有错。让飞舟跟着追踪符前行,到了地方再仔细搜索。”
仅仅十里,对修士来说,找起人来可能都不需要一盏茶时间。
真的如此容易吗?
莫月明从下山以来,虽小有波折,但总体看来很是顺利。就如詹复,本来只是前来询问张达远消息,竟然意外找到其中一位仇人。仇人还不需她出手,早已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
她心中畅快的同时,亦生出一丝憋闷。
“师妹,你怎么了?”宫觊发现他说出具体位置,莫月明非但没有即将找到张达远的兴奋劲儿,整个人情绪反而落了下来。
莫月明察觉自己情绪不对,深吸一口气,摇摇头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找到他后该怎么做。他乃化神中期,我们几人联手胜算几何?”
“他的化神中期全靠邪功堆练而成,是否稳固还未可知。我们几人联手,就算不能直接杀了他,抓住他想来不难。”柳睦宁冷冷开口道。
柳睦宁如此说,莫月明便知她身上应该带有可困住人的法宝。也是,她一个金丹后期,不可能如此莽撞,如果没遇见他们,她可是准备一个人去对上张达远的。
四人谈话间,追摄符忽然停在空中,开始左右摆动。
“应就在附近,我们下去看看。”宫觊收下追摄符,施法让飞舟落地。
从竹筏上下来,看见前方有几户人家,应是一个小村落。
他们前行走到村口,看见一块用木头制作了的牌子,写着义和村三个字立在地面。
“这里没有修士的气息。”这么小的一个村庄,阴长明这个筑基修为,神识一扫就能探知是否有灵力波动。
莫月明也未感知到灵力波动,但是整个村大白天的却不见一人在外,本身就透着诡异。
“我们进去看看,大家小心。”
他们没有神识铺开去探查,容易被张达远这个高阶修士发现。
当走到第一户人家,屋外的竹制大门虚掩着,阴长明上前敲门,“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小院里的状况一览无余。
竟横七竖八的躺着六具尸体!
四人快步跨入院中查看,只见六人通体发黑,身体干扁,仿佛被榨干一般。只能从身形和衣着勉强判断,应是一家三代,两个小孩还不足三尺高。
柳睦宁语气激动道:“这是张达远的邪功,我曾见过被他吸干修为的修士就是如此死状。”
“可是这些都是凡人,为何会被杀?”阴长明手掌在几人身体上隔空探查一番,确定皆为凡人。
柳睦宁左右看了看,丢下一句:“邪修做事,我等岂能明白!”转身向屋外跑去。
三人怕她出事,纷纷跟了出去,只见她一户户推开房门查找,出来时脸色越来越难看。
莫月明与宫觊、阴长明相视一眼,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三人分开走向不同的房屋,皆是一个结果——全屋的人都被邪术吸干而亡。
这个小村只有十几户人家,他们很快走到村尾的最后一户人家屋前。四人警惕地推开屋门,院中静悄悄地,连墙角围栏里的鸡羊都未逃过,全变成一团黑躺倒在地。
穿过院子,来到里屋,屋中除了两具尸体未见张达远身影。
“这人是岚台宫弟子!”宫觊走在最前方,第一个看清里面尸体的样貌。虽然周身已经全黑,衣衫也已破损染上了血色,但腰间的弟子牌可以证明他的身份。
柳睦宁上前用手一探:“体内有灵力波动的痕迹,确为修士。”
“嘭”的一声,屋门被炸开,一群身着绯衣的人闯了进来。
“你们是何人,为何杀我岚台宫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