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湉在房间内走动,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香气的来源。
找到了,是床头的鲜花与小夜灯。
“怎么样?喜欢吗?”
梁秋期待着回答,唐湉却久久未曾开口。
她的神情一转失落:“不喜欢吗?也对,昨天才邀请你们搬来,我只有今天一天时间收拾房间,也没来得及问你喜欢哪些装饰……”
“没有,梁阿姨,我很喜欢。”
唐湉的手指轻轻碾过向日葵的花瓣,“阿姨准备的所有东西我都很喜欢。”
梁秋的神情转悲为喜,她握住唐湉的肩膀,眼睛亮晶晶:“真的吗?千万不要骗阿姨哦!”
“阿姨没有女儿,只能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装饰你的房间了。你都不知道,当我知道你们要来我家时,我有多高兴!”
想起自己先前的生活,梁秋在书桌前坐下,叹了口气。
“初泽天生是个闷葫芦,初涣也学着哥哥的样子不说话,我先生又因为工作常常不在家。家里那么冷清,我都快闷死了。”
听着梁阿姨的话,唐湉低头抿唇,搂住她安慰道:“没关系,梁阿姨,以后我们来了,家里肯定会很热闹的!你再也不用觉得冷清了!”
梁秋感受着唐湉温暖的怀抱,只觉得她的话戳中心窝,起身回抱住她。
“正好,我以前总是羡慕那些有女儿的朋友,可以和女儿一起逛街聊天。现在我有了你,再也不用羡慕别人了!”
唐湉郑重地点头,扑进梁秋的怀里。
“我们俩以后一起好好相处吧!”
正当两人拥抱在一起,欣喜万分时,门口传来池初泽的声音。
“行李。”
唐湉循声看去,池初泽正弯腰,将她所有的行李放下。
梁秋转头,有些遗憾:“初泽啊,没看见我和湉湉聊得起兴吗?你来得不是时候啊。”
池初泽起身,靠在门口,冷淡开口:“要不是因为她搬来我们家,我也不用和弟弟挤一个房间。”
说着,他瞥了一眼唐湉,话语里有些怨气。
“昨天晚上弟弟还在嫌弃我的房间太小。就是因为她,害得我们两个都没有个人空间。”
听到这番话,唐湉想起告白时的场景。
她猛然意识到:原来池初泽的那句“你就叫唐湉?”,并不是因为认识她,而是他从昨天晚上就开始讨厌她了!
难怪兄弟俩要联手给她一个下马威!
梁秋走到池初泽身边,温声开口:“妈妈是不是和你说过,朋友有难的时候要伸手相助?难道爸爸妈妈要眼见着自己的朋友无家可归吗?”
池初泽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抿唇,拍了拍池初泽的肩:“算了,你帮湉湉收拾一下行李吧。”
说完,梁秋消失在走廊上。
一时间,房间里剩下的人相对无言。
唐湉盯着站在门口的池初泽,感觉有些尴尬。
池初泽叹了口气,又弯腰捡起行李:“收拾行李……你要从哪里开始?”
“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不用你帮忙了。”
唐湉说着,伸手要从池初泽手上接过自己的行李。
行李从池初泽手中滑落,也掠过唐湉的指尖,落在地上,东西散落在地——包括唐湉书包里的那封情书。
池初泽在心中对天发誓,他真心对那封情书没有兴趣。
只是粉白色信封上的爱心贴纸实在有些夺目,还写着:“池初泽同学收——高三四班唐湉”
唐湉匆忙弯腰,将情书塞进书包里。
池初泽勉强从情书上挪开眼神,转头开口:“你最好是真的不用我帮忙。”
“嗯?”
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池初泽心中升起些许怨气。
“今天,因为你的告白,班上有好多人都来问我什么时候认识了你,还有看热闹的人挤在我们班门口,我简直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我希望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严词厉色,转身离开,只留下冷淡的背影与一句话。
“所以,别来打扰我的生活。”
唐湉茫然地注视着房间门口。
池初涣的小脑袋慢慢探出,朝她比了个鬼脸,又消失不见。
她走上前,将门猛然关上。
关门声如同又一计拳头,也对唐湉的心来了一次重击。
这算什么?
唐湉感觉到浑身脱力。
刚搬到新家,她就被自己喜欢的人和他的弟弟讨厌了?
她想起书包里的情书,又起身将它翻出来,随手扔进抽屉最深处。
夜已深,天上月影若隐若现。
唐湉趴在桌子上想:感情真是复杂。
从前喜欢池初泽时,只知道他很冷漠,却没想到他会如此无情。
要和这么冷漠的人同一屋檐下,迟早会被冻成冰块,心也要碎成一块一块了……
考进第一考场的决心又在心头浮现,唐湉猛然拍案而起:不对!再不收拾就来不及学习了!
梁阿姨准备的房间比唐湉先前的还要大,她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整个房间按照自己的喜好装饰完。
收拾完房间,心情早已平复不少。
唐湉伸了个懒腰,又重新坐在书桌前。
拍拍自己的胸脯,她自言自语安慰道:“就算池初泽不喜欢你,你也不能放弃。”
“既然伤心,那就化悲伤为学习的动力。一定要考进第一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