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儿子……
唐湉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她又夹起一块红烧肉,扒了两口饭。
这时,别墅的门口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梁秋顿时一喜:“哎呀,说曹操,曹操到。我的大儿子回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唐湉忍不住循声看去。
一切声音在餐厅门口停下,她无比熟悉的冷淡声线响起。
“叔叔阿姨好,我是池初泽。”
“什么?”
唐湉惊呼一声,直愣愣地站起身,又“咚”的一声坐下。
她的举动将所有人吓了一跳,白晓丽关心道:“湉湉,怎么了?”
“他他他,我……我……”
唐湉结结巴巴,手指在池初泽和梁阿姨之间来回摆动,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不是,他怎么和叔叔阿姨长得一点也不像啊?”
“啧,没礼貌。”
白晓丽斥责了一句,转头道歉,“对不起啊,她说话不过脑子。”
池裕光哈哈大笑,摆摆手示意没关系:“小事而已,我周围好多人都这么说呢。我这个大儿子在娘胎里就聪明,挑着爸妈的优点长。他只有脸型长得像我,其余都长得像妈妈。”
唐湉呆滞地坐在椅子上,眼神无光,连碗里的红烧肉也没了兴趣。
这里是池初泽的家——
这个现实也太难让人接受了!
池初泽在唐湉对面坐下,一次也没朝她投去目光。
梁秋突生好奇,视线在唐湉与池初泽之间流转,开口询问:“你们两个是同一个学校的,那你们之前认识吗?”
唐湉深深地埋下头,不敢开口。
总不能说她今天才和池初泽告白过吧……
池初泽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回复道:“原本不认识,今天早上发生了一点事,就认识了。”
唐湉心中一紧。
“哎呀,是嘛!”
梁秋顿时眼前一亮,话语里满是笑意,“那你们俩可一定要好好相处啊。”
唐湉撑出一个笑容,不敢和任何人对上视线,只怕被人看出自己的心虚。
她又胡乱塞了两三口,匆匆起身。
“我吃完了。”
说着,她就将椅子推回原位,端着碗筷来到厨房。
水龙头打开,唐湉揉搓着手掌,哗哗的水流声带走了一点慌乱。
她甩了甩水滴,心里不停给自己加油打气:不就是和池初泽同一屋檐下吗?就他这样天天摆出一副冷脸,肯定懒得搭理我,到时候我们互不打扰就好了。
想着,唐湉拍拍胸脯,给自己壮胆,走到客厅坐下。
这时,池初涣跟在池初泽身边,一同走进客厅。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唐湉想着,朝沙发里面挪了几下,离他们更远了。
沙发另外一头的两人刚坐下,池初涣便欣喜地朝池初泽开口:“哥,我最近在努力学数学哦,但是有一道题不会写。”
池初泽转头,摸了摸池初涣的脑袋:“那需要哥哥教你吗?”
池初涣摇摇头,猛然起身,跳到唐湉身边坐下:“唐湉姐姐,你和我的哥哥是同一个学校的,那你应该也很厉害吧?”
“啊?”
唐湉一脸茫然。
他这是什么意思?找我问题?不要吧……我自己都学不懂呢。
“我希望唐湉姐姐教我写一道题,我今天想了很久也没写出来。”
池初涣露出委屈的眼神,像是在祈求。
唐湉有些心软,开口问:“那你今年几年级啦?”
她在心中盘算着:要是小学或者初中的题目,说不定我真的可以教一下。小孩子嘛,帮一下也没什么。
“初一了!”
闻声,唐湉欣然答应:“好啊,我教你。”
得到答复后,池初涣蹦蹦跳跳地上楼拿练习题。
等待时,唐湉的眼神四处张望,刻意不往池初泽的方向看。
她依然在因为池初泽上午的话而生气,心想:区区初一的数学题,我初中时也好歹是年级前50,肯定能轻松拿下。如此好的机会,到时候就让池初泽认识到,我可不是那种没脑子的笨蛋。
池初涣一步并作两步地下楼,指着一道题对唐湉说:“唐湉姐姐,就是这道题。”
唐湉自信满满,结果一看到题,却傻了眼。
她强撑出一个笑容,问道:“你……真的是初一的学生吗?这真的是你的作业,不是你哥哥的作业吗?”
池初涣点点头道:“当然了!”
听到这句话,唐湉连笑容也挤不出来了。
要不是碍于她正坐在别人家里,她定要将心里话当面喊出来——
小屁孩骗谁呢!谁家初一学生做导数题啊?你是高中生吗你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