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湉挣脱乔梦的禁锢，不想听乔梦继续说。

可她还是自顾自说着。

“学校里喜欢池初泽的女生不止你一个，和他表白的人也不在少数，被他拒绝的人更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就算是这样，也从来没见过他和某一个女生并肩而行，说不定在他心里，根本瞧不上我们普通人呢。”

“再说了，他都不认识你，怎么可能喜欢你啊！”

窗外的树叶被风得沙沙作响，唐湉的情绪也像被风吹走的落叶般不停坠落。

眼看着唐湉情绪更加低落，李木栖出来打圆场。

“算了，先不说告白这件事了。我还听说，池初泽拒绝你后，你在校门口说什么要……”

“要考进第一考场。”

唐湉回过神，朝李木栖点头，“因为他说不喜欢我这种笨蛋，这种话也太令人生气了！我要让他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被池初泽称为笨蛋的场景浮现在脑海，一阵怒火猛然涌上唐湉的心头。

“我想起来就生气！他拒绝我的告白也就算了，可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他凭什么瞧不起人？就因为他永远是年级第一？年级第一很了不起吗？就算是天才也是人！要我说，他这种人就是活该没朋友！”

话语如同珠串般一句接着一句，唐湉气得不行，却突然感觉到，一只手紧贴上她的额头。

是乔梦的手。

乔梦感受着唐湉额间的温度，疑惑望天：“不对啊，也没发烧，这人怎么说胡话呢？”

“我是认真的！”

唐湉的眼神坚定又执着。

“可是……”

李木栖犹豫着开口，“湉湉，你知道你现在在第几考场吗？”

唐湉将自己的文具和课本拿出来，漫不经心地开口：“第十考场啊，我知道，和第一考场差距确实有点大。”

“何止是大啊！是非常大！你会数数吧？”

乔梦伸出两只手在唐湉眼前比划，“要想从第十考场考进第一考场，你还要经过八个考场，从年级第600名变成年级第60名！”

“你知道这有多难吗？你甚至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乔梦转头和李木栖对上眼神，达成一致。

“要不咱们还是放弃吧，要一个月进步那么多，简直难如登天！”

唐湉执拗地摇头：“不行，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无论怎么样，也得为自己，还有我们班争口气！”

乔梦和李木栖劝得口干舌燥，直到早自习的铃声响起，也没劝动唐湉。

伴随着铃声，一道利落的身影走进教室，她拨开额前的短发，微笑着自我介绍。

“好的，同学们，这是我们这学期第一次见面。”

同学们陷入迷茫：这位老师怕不是走错教室了？我们的班主任呢？

那人露出微笑，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刘羽琦。

“从这个学期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新班主任了，也是你们的新语文老师。”

教室里的议论声更加纷杂，刘羽琦敲了敲讲台：“同学们安静！我知道隔了一个假期，你们有很多话要说，也请你们下课再说！”

“语文课代表呢？带早读！”

唐湉拿出高考必背古诗词的小册子，嘴里念念有词。

身后的李木栖悄悄地弯身向前，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你们说，学校为什么要给我们班换班主任啊？”

乔梦悄声开口：“肯定是因为学校觉得我们是全年级最差的班，打算不管我们了呗。我听说新班主任是第一次当班主任，也没教过几年书呢，她能教好我们吗？”

唐湉听着两人的对话，想起上个学期的班主任郑老师。

她微微侧头，问道：“那老郑呢？你知道他去几班了吗？”

“就是隔壁五班，和我们班的一样，选科是史地生，但是成绩比咱们好一点。”

乔梦说着，眼神朝讲台瞟了一眼，读书的声音顿时变大。

她朝唐湉比了口型——新老师在朝我们这儿看！快读书！

唐湉立即埋头看书，只觉得每一个字都不进脑子。

好不容易熬到早自习结束，唐湉转头张望，班上的同学依然和两年前一样，下课铃一响就倒头补觉。

不过也不怪他们，上午的课程一如既往地令人发困，尤其是最后一节的数学课。

教数学的胡刚老师端着泡满茶叶的水杯走进教室，放下腋下夹着的试卷。

他笑眯眯开口时，唐湉产生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每次开学都检查暑假作业，这也太没意思了。我们先做张卷子吧，来检验同学们在暑假期间的学习成果。”

班上顿时满是哀嚎，坐在前排的同学开口：“老师，能不能当成作业写啊，我不想考试！”

“不要想这种没有的事，课代表来发卷子。”

果然！胡老师根本不会同意！

发卷子时，全班陷入一种寂静。

直到有人看见卷子上的题目时，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冷笑：“哈，果然，一道题都不会，可以睡了。”

唐湉看见卷子就头疼，可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考进第一考场，必须从现在开始努力。

她瞪大眼睛，试图看懂题目的每一个字，但好像没什么用。

“算了，不会的题先跳过吧。”

本着这种原则，唐湉十分干脆地跳过了许多道题。

等将卷子翻面，视线落在卷子的最后一道题时，她才猛然惊觉——跳着跳着，一整张卷子都被她跳过了。

一道题都动不了笔的绝望有谁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