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家中,陆怀骰时常形单孤影,没有可以谈心的人。
程知的出现,陆家上下都看得出陆怀骰对她的不一般。
崔惜华满怀希望望着程知,她一直希望陆怀骰娶妻,除了陆家的未来需要一位当家主母,更希望陆怀骰身边有位贴心人。
祖孙两相谈一番,气氛倒也融洽,眼见陆怀骰过来,崔惜华不再啰嗦,“往后,怀骰就交给你了。”说完,崔惜华语重心长拍了拍程知的手背。
这位耳清目明的老夫人,程知没有感受到婆家的下马威,而是体会到一位长辈对孙子的心疼,她含笑回握着,“祖母放心,我们会的。”
陆怀骰着急回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程知身上,见她安然无恙,神色如常,这才松了口气,略有纳闷,总觉得气氛过于和谐。
顾不上心中的疑惑,他大步向前走,站在程知身边,“祖母,镯子拿来了。”
崔惜华没好气瞪了一眼陆怀骰,语气平静,“拿着吧,不是什么稀罕物,老身给新妇的见面礼。”
“多谢祖母。”小夫妻异口同声。
“行了,我也乏了,你们回去吧。”崔惜华挥了挥手,转身坐下歇息。
陆怀骰顺势揽住程知,夫妻俩相视一笑离开。
崔惜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声,看陆怀骰对程知的深情,不知这段婚姻到底如何?但愿自己在世时,陆家安安稳稳。
若离去了,陆家要如何折腾再折腾去,她是经不起再一次的分裂了。
“在外面,你注意些。”程知试图与陆怀骰分开些,可陆怀骰搂得更紧。
“我们是夫妻,走得近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怕什么,我们又不是以前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把“外室”的身份转到“正室”,陆怀骰恨不得向全天下宣告他和程知的关系。
程知立马捂住陆怀骰的嘴,小心看着四周无人,担心有人听了传出流言蜚语,“好了,别说了。你带我去哪?”
“昨日迎亲时答应你的。”
回忆着昨日答应的事情有点多,程知疑惑,实在猜不出是哪一桩,“嗯?”
陆怀骰弹了一下程知的脑壳,自然扶着程知上马车,“陪你去见岳父岳母吃饭。”
“当真?”程知双眼发亮,欣喜看着陆怀骰,得到肯定的眼神。突然,她低头垂眸,“不过,我们还是不回去吧。自古以来,女子出嫁第三日才可回娘家探亲。爹娘守旧,我若回去了,他们非得没有高兴,或许还会生气我们逾矩、不懂事。”
“夫人担心之事,为夫早有准备。既能实现昨日的承诺,也能让我们遵规守礼、让岳父岳母不生气。”陆怀骰傲娇仰着头,享受程知向他投来仰慕的眼光。
眼见那求夸的表情,程知捧着陆怀骰的脸颊,重重地亲了一口,不吝啬夸奖,“陆大人真厉害。”
对陆怀骰无需华丽的词藻赞扬,直白简单的夸奖便可直击心灵。
“算你识相。”陆怀骰佯装高傲,下一刻便忍不住揽入程知,“方才在正厅,祖母可曾说了什么重话?”
陆怀骰是崔惜华带大,清楚崔惜华的脾气,不知程知能不能应付得了。
“祖母没说什么重话,倒是说了不少你的事。”
“我的事?”
程知眼珠子一转,嬉皮笑脸说道:“说你小时候如何尿裤子,如何打架,如何欺负别人家的孩子……”
陆怀骰:“……”
这话指定不是崔惜华说的,崔惜华待人看眼缘,对程知再喜欢,也不可能一见面说这些话。
见陆怀骰完全不相信的眼神,程知这才收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回答,“没有啦。祖母让你好好照顾我,你要是欺负我了,她会帮我揍你。”
这倒像崔惜华的话,陆怀骰紧绷的心弦这才彻底松了下来,他轻啄程知额头,“好。”
金玉楼雅间。
程家老小皆到场,连外嫁的程昭和崔姐夫一家也到了。
其乐融融,程沐安和崔雨蓝玩得不亦乐乎,程守义和王静容和蔼看着孙子孙女。
“老爷,你说孩子们都成家了,你我的心头事可算放下了,如今就等着兜兜再给我们生个外孙,就圆满了。”王静容满心欢喜,看着小孩的眼神愈发慈祥。
“这兜兜也是,明明再过两日就可以回门,非得劳动众人来金玉楼吃饭。真是惯坏了,也得是陆贤婿体贴才能纵她。”话里虽有批评,可声音掩饰不住的欢喜,这可说明了陆怀骰对程知、对岳家的看重和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