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苏落樱立刻反驳,她不能当这么重的罪名。
她只是想给程知一个教训,再不济,就是要了一个商贾之女的小命。但在陆怀骰口中,却成了杀害朝廷命官,这是株连九族的重罪,她不能承认。
掌柜低着头听命,意识到事态严重,不敢耽搁,立马让人将黑衣人绑了送苏府,完全不理会苏落樱的反驳。
苏落樱见状,上前去拉扯陆怀骰,却被陆怀骰的扇骨打中,疼得直哭。
“啪”的一声。
身旁的程知听了都觉得痛,不由咬紧牙关。
“苏小姐说话慎重!本官与苏小姐非亲非故,何来对不起苏小姐。若因此让本官未婚妻误会,苏小姐可要担全责。”陆怀骰重新拉回程知的手,话虽是警告苏落樱,却又像在对着程知解释,让她别轻信苏落樱的话。
从前没有婚约,他跟程知需要避嫌,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但如今陆家已经提亲,程家也答应下来,自然无需再遮遮掩掩。
程知也知陆怀骰的心思,只是有外人看着,总归不是很好。但耐不住陆怀骰的手劲,程知只好妥协。
“我苏落樱打小就喜欢你,别说你,就算是整个陆家,无人不知。你既然对我无意,为何不直接于我说明白?”苏落樱半哭半笑,她恐惧地看着陆怀骰方才对着程知时满眼的温柔,在转向自己时瞬间冷漠无情,她试探把错误转移到陆怀骰身上。
这话听得陆怀骰冷笑,“那卖唱的戏子,花楼的妓女都对本官有意思,难不成,本官还要与那些人一一说明白?”
苏落樱羞愤,“你!你怎么可以把我跟那些戏子、妓女相提并论!”
陆怀骰不与苏落樱争论,带着程知离开,“掌柜,找人把她看好了,等着苏家的人来领走。别让她死了,要是她在你这里出了事,后果你也知道的。”
若不是程知在场,陆怀骰才不会与苏落樱有过多交谈。他解释的那些话,主要是说给程知听。
“是是是。”掌柜连连应下,自知苏落樱活着到苏家的重要性。
掌柜无奈摇着头看苏落樱,这件事的结果,必然是苏落樱的死收场。
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足以株连九族,苏相权衡之下,定然会让苏落樱以死谢罪,以平息朝野的怒火。
苏落樱或许也猜到自己的下场,她无力站起来,全靠着婆子支撑起来。
几个婆子押着苏落樱回苏家,掌柜特地叮嘱,“你们可得把她看好了,她要死也得死在苏家。若是没能安全送回去,整个金玉楼都活不了。”
押人的婆子、赶马的车夫、跟随的打手都猛猛点头,紧紧盯着车厢,不敢有一丝疏忽。
程知出了金玉楼,不由感叹权势的好处。
因为权势,苏落樱目无王法,敢在金玉楼杀了程知。因为权势,陆怀骰三言两语便让苏落樱不敢反抗。
注意到程知闷闷不乐,陆怀骰轻捏着程知手心,温声道:“怎么了,刚刚吓到你了?”
“没有。”程知摇摇头,扯到其他话题,“我在想,你那扇子打人真疼。刚刚那些人,没一人不喊疼的。”
陆怀骰献上折扇,让程知仔细观摩。
程知仔细摸着折扇,这扇骨乃象牙制成,有金、银、贝母各色名贵材质,这扇子怕是有价无市。
想起第一次见到陆怀骰时,便是被他这扇子打中手臂,淤青了好一阵才消下来。她仿着陆怀骰执扇的模样,轻轻敲在自己手心,并不疼。
“怎么?想学?”陆怀骰全程看着程知的动作。
程知自知学不来,如实相告,“没有。只是想起你那会打我的时候,疼了我好几日。”
陆怀骰:“……”
他也想起当初见面的场景,一时心虚。
“还记仇了?我那是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程二小姐海涵。”陆怀骰轻声哄着,仔细观察曾经打过的位置,指腹摩擦着白嫩细腻的皮肤,“可还疼?”
程知气笑地抽回手,“你这是关心我疼?还是乘机吃我豆腐呢?打那么一下,若到现在还疼,我可就要赖上你了。”
陆怀骰揽着程知回云鬓坊,满脸笑意,“不疼也可以赖上我的。”
两人有说有笑回云鬓坊。
盛安二年,放榜之日。
贡院外墙上粘贴皇榜,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程家人赶到时,距离榜单处尚有百步远,马车已无法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