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为何要帮你?”为难陆怀骰的机会不多,皇上故意逗他。见陆怀骰脸色越来越黑,皇上适时收手,“也罢,看在仪宁姑姑和广安郡王妃,朕就发发善心,帮帮你这个不省心的表弟。”
陆怀骰:“……”
这么多年了,这人身居九五之尊,爱捉弄人的恶劣性子还是不变,还是那样讨人嫌。
不过,为了得到解决办法,陆怀骰暂且忍下这口“恶气”。
“你不说你的情况,朕很难帮到你的。”皇上漫不经心道:“莫非……真是让人给抛弃了?”
额角青筋跳了跳,看皇上悠哉惬意地“看热闹”,陆怀骰差点有了大逆不道的想法。
陆怀骰忍了又忍,“年前,她说要分开。至今未曾和好。”
“为何?”
“她说,跟我在一起,耽误她备战科考。”
“那科考已过,正好再续前缘。”
“她,不曾来找过我。”
“你又不是没有脚,你不能去找她?”皇上纳闷,似乎有些嫌弃陆怀骰的愚笨。
“是她负我在先。”陆怀骰硬邦邦反驳。
“陆怀骰,你是娶媳妇,还是开堂短按?”
陆怀骰:“……”
这话噎住,陆怀骰神色复杂,一事不知该如何辩解。
皇上收敛玩笑的表情,略带几分正经看着陆怀骰,“你若真心要娶程知,就把你那身傲骨暂且收一收。感情里头,哪有那么多是非对错?你非要争论谁先低头认错,朕劝你乘早歇了这个心思。当然,你若非真心要与程知好,可别糟蹋了人家,她可是朕要着重栽培的女官。你要是祸害人家,朕第一个不会轻饶你。”
陆怀骰沉默了许久,内心挣扎片刻,“臣,知道了。”
“知道?”皇上挑眉,不太相信陆怀骰这么快改了性子。
不过时辰不早了,因为陆怀骰的事情耽误不少时间,皇上该回去陪皇后用膳了,不再与陆怀骰啰嗦,临别前给陆怀骰最后一声提醒,“服个软,低个头,又不是要你的命。”
皇上与陆怀骰擦肩而过,突然听到陆怀骰的“挑衅”,“皇上说得如此轻易,莫不是再娘娘面前,时常服软?”
明目张胆的挑衅,皇上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非但不恼,嘴角还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朕与星月,琴瑟和鸣。偶尔迁就,亦是夫妻情趣、闺房之乐。倒是你陆怀骰,连姑娘的手都不知道能不能牵上,还有心思来揶揄朕。”
字字诛心,陆怀骰瞬间被怼得哑口无言。
皇上满意地看着陆怀骰吃瘪,“不过,这门‘服软’的学问怕是无法体会。毕竟,你孤身一人,连个实践的机会都没有。”
言毕,皇上不给陆怀骰反击的机会。
爽朗一笑,拂袖离去。
陆怀骰杵在原地,脸色气得铁青。
云鬓坊雅间。
程知与黎则赫闲谈了许久。直至午膳,黎则赫要先行离开,程知亲自送他下楼。
刚到大堂,程知余光瞥见正入门的陆怀骰,并没有过多回应,依旧含笑送着黎则赫出门。
云岫眼尖发现陆怀骰,看自家主子假装看不见,身为云鬓坊掌柜的云岫立马上前相迎。
黎则赫常年闲散惯了,不曾涉足朝堂,并不认识陆怀骰,更不知他身边的程知与陆怀骰曾有过一段情。
“黎公子,有空常来,或者到府上一叙。”程知送黎则赫出门,脸上笑盈盈,颇为不舍。
黎则赫与程知相谈甚欢,“程二小姐留步,则赫告辞。”
两人的互动全被陆怀骰看在眼里,他愤怒地握着手中的折扇,强忍着怒火,无视云岫的殷勤招呼,只冷冷地盯着程知的背影。
程知回店内,佯装出刚发现陆怀骰的诧异,“陆大人?您怎么有空光临小店?”她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似有似无的挑衅。
陆怀骰冷哼,语气讥讽,“程二小姐着急得很,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民女的私事,不劳大人操心,不知大人来此有何示下?”程知毫不客气。
“你确定要在此处谈话?”陆怀骰扫了一眼周遭好奇的目光。
程知蹙眉,知道陆怀骰的脾气,唯恐陆怀骰当真不管不顾闹将起来,有损店面声誉,只得压下不悦,冷冷道:“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