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我陆怀骰虽算不上正人君子,但在大礼未成之前,绝不会有逾越之举。”陆怀骰义正言辞说道。
不会有逾越之举?
程知玩味看着,微挑眉,重新审视着陆怀骰,“那……方才的冲动……又算……什么呢?”
难不成在陆怀骰的眼里,只有男女在床榻上行事才算逾矩?
难不成在陆怀骰的眼里,像方才那般亲密的缠绵是再寻常不过的举动?
难不成,陆怀骰以往便常与他人有此行径?
看得出程知眼里的探究,陆怀骰并没有回避话题,反而认真答复,“情之所至,难以自持。但这样的亲密,未曾有过,只你一人。”
凝视了片刻,程知眼中的审视渐消,终于缓缓点头,暂且相信陆怀骰的话。
“邀你去陆顺,只是不愿你总在云鬓坊那般忐忑。又怕被伙计瞧见,又怕程家人知道。”陆怀骰在程知缓和下来的状态后,稳声软语解释,又略带委屈说着自己的苦恼,“再者,我不来找你,你也不曾来找过我。怕就是,只有我一人把那份承诺当真。”
原本是程知在“审问”陆怀骰,这会到变成程知理亏。
春闱在即,程知常常居于家中,鲜少出门。即便是出门,也是到云鬓坊去打理事务。
若是陆怀骰不来云鬓坊,他们之间便不会有交集。
思考一番,她确实不成主动去维护这段若即若离的感情,面对陆怀骰的诉苦,她悄悄垂下了眼眸,略带心虚地小声呢喃,“我没有不把承诺当真。只是……只是你待我很好,我不知该怎么回报你。”
“我无需你回报我什么,只要你也是认真对待我们之间的承诺,便是最好的回应。”陆怀骰重新将人拥入怀,下颌轻蹭程知的发髻。他不曾这样对待一位姑娘,他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程知微微仰头看着陆怀骰,“你今日可得闲?”
“只要你开口,我一直有时间。”陆怀骰轻抚着刚刚弄乱的流苏。
记得陆怀骰曾说过他不曾对姑娘说过情话,可程知觉得他说这些暧昧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动作语气自然得让人惊讶。
“那我,随你回陆顺吧。”程知想着,云鬓坊确实不够安全,伙计来来往往,总看着陆怀骰进进出出不是个办法。虽然伙计不会多嘴,但万一让家里人知道了,或者让其他人注意到了,总归有些麻烦。
听到程知的退步,陆怀骰笑意更深,“好。”
两人从金玉楼的另一隐秘入口进入,手牵手回到陆顺。
“那下次我来找你,我该怎么告知你?”程知望着四周,虽明面上看着没有人,但知道暗处有无数的护卫在看守。
陆怀骰替程知掀开帘子,“我已经交代过了,你过来时,不会有人拦你。”
上次来陆顺,程知还有些局促,并没有仔细观察过房间的格局。
对这样神秘的地方充满好奇,程知眼神询问着陆怀骰,她能不能随意看着房间的构造?得到陆怀骰的首肯,程知方才随意探究。
这才发现,这雅间看似与普通雅间并无两样,但内里非同小可。
看似一个简单的摆件,有可能就是某个机关的关卡。
程知越看越新奇,扶着墙边继续往里探究,没想到被陆怀骰突然搂着拽到另一侧,吓得程知低声惊呼,“啊……”
缓过神来,程知睁大了眼睛,才知道刚刚那没有任何缝隙的墙边竟然是利箭的开关。程知轻拍着自己的胸脯,心有余悸靠在陆怀骰怀里,不敢再往里探究,转身小心翼翼往回走,大有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再看看?”陆怀骰坏笑,揶揄程知。
“不了不了。”程知猛地摇头,虽然仍有好奇心,但觉得小命要紧,不敢继续看了。
陆怀骰失笑,牵着程知往回走,“这里机关多,你若是自己来了,想看看哪里不一样,可找个人带你。”
程知连连点头,彻底断了独自摸索的心思。
两人坐下,随意聊着话题,从科考政事谈到市井趣闻,无话不谈。
此后,数日,两人时常在陆顺见面。
程知每日醒来便往陆顺跑,陆怀骰下了朝也直接到陆顺。
或谈笑风生,或品茶听曲,或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这似乎成了两人之间的默契。
原本一切顺利和谐地相处,直到有一日,打破了这份宁静。
两人亲昵牵着手走出陆顺,拐角时撞见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