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野章低头,一边索要深吻,一边抚摸着陆怀清的腰肢,低声呢喃,“素仪跟着怀骰回国公府,今夜不会缠着我们,我们……是时候好好温存一番。”
“瞧你这般猴急,府中又不是没给你安排通房伺候。”陆怀清故意揶揄他。
“又要说这事,你就知道气我!”唐野章横抱起陆怀清往书房内的床榻走,胸口有点堵气,语气略带郁闷,“我是没把你伺候舒服,还是怎样?非得把我推到别人床上!”
见唐野章气急败坏的模样,陆怀清躺在榻上失笑,轻轻扯了扯唐野章半松的腰带,语气略带讨好,“真生气了?”看着唐野章快缓和下来的脸色,话锋一转,“大不了,下次我另挑几个美姬给你。”
闻言,唐野章眉头锁得更紧,咬牙切齿地扯开自己的腰带掷于地上,随即俯身压下,亲吻带着明显惩戒意味,带有薄茧的手掌不由分说地撩起她的裙摆,触探大腿的肌肤,“陆,怀,清!你就是欠收拾,平日真是太纵着你了!”
“唔……”
陆怀清的话语被淹没。
她紧抓着唐野章凌乱的衣袍,所有的情意化为享受的娇喘和情难自禁的迎合,最终被迫求饶。
喘息间,她想起那句“广安郡王惧内”的谣言。苍天可鉴,这狗东西“狠”起来,分明是她毫无招架之力。
唐野章将所有言语化为行动,室内春光渐浓。
唇齿间的纠缠,肌肤间的温存,直至陆怀清力竭睡去,唐野章意犹未尽搂着怀里的人。
书房内才渐渐冷静下来,只听见彼此依偎的气息。
国公府,栖梧园。
每每跟着陆怀骰,唐素仪总是兴奋得睡不着。
“舅舅,我棒不棒?”唐素仪得意洋洋叉着腰,光着脚丫子站在床上,那模样像是立下了一件大功劳。
陆怀骰虽然不明白她的自信从何处来,但还是无限宠溺,“嗯,小素仪最棒了。”
得到肯定,唐素仪心满意足地坐下,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凑近,神秘兮兮地问:“舅舅刚刚是不是骗了母亲?”
陆怀骰心中惊讶,自己的那点心思,竟被这外甥女看穿了?
她看着陆怀骰的表情,大有一副“我早就知道”的神情,十分笃定,“舅舅是不是喜欢蓝儿妹妹?舅舅就是为了去见蓝儿妹妹,才说要去找程知姨母的吧。”
陆怀骰忍俊不禁,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小人精。说她年纪小吧,竟真能窥破他另有所图。
只可惜,猜错了对象。
他是因为程知才要去云鬓坊,崔雨蓝只是个合乎情理的借口。而这小素仪却颠倒因果,以为他是为了见崔雨蓝才不得不借用程知的名头。
看到陆怀骰笑,唐素仪只当他是被说中心事而窘迫,顿觉自己聪明无比。
唐素仪重新站在床上,拍了拍陆怀骰的肩膀,用一种小大人的语气贴心安慰,“蓝儿妹妹那么可爱,我也喜欢她。舅舅放心,这是我们的秘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说完,她自信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一副很可靠的担当。
陆怀骰笑着捏了捏眉间,无奈又宠溺地应着,“好,那舅舅先谢谢小素仪了。”
他是觉得那个叫“崔雨蓝”的小女孩很可爱,但他自己有外甥女,不至于去喜欢一个别人家的小女孩。只不过,那个小女孩是程知的外甥女,爱屋及乌,他也会多照拂几分。
真是辛苦陆怀清母女,一个要操心他跟程知,一个操心他跟崔雨蓝。
唐素仪自觉办成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心满意足,这才终于肯乖乖躺下睡觉。
夜色渐深。
程知闺房。
她一回到自己的房间,迫不及待翻开陆怀骰赠予的笔记。
纸张微微泛黄,笔迹工整清晰,密密麻麻的批注与心得,条分缕析,足见陆怀骰当年学习的严谨和深沉。
以前,她多是从自身或老师的角度理解学习。如今透过陆怀骰的笔记,她仿佛看到一个胸怀大略的少年伏案苦读的身影,从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视角去领略书海的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