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紫君见她神色坦然,话语有理,虽仍对方才王妃弟弟与程知在廊下闲聊的画面有所疑虑,但终究没有实证,只能暂且按下疑虑,“嗯,但愿如你所说,没有岔子就好。”话刚说完,雷紫君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叮嘱,“兜兜,贵族之间的事情复杂,你与贵人接触时需多加小心。”
她一直认为,凭借程知的努力,肯定能金榜题名。按照流程,将来为官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听到雷紫君的提醒,程知心中暖暖,卧倒在雷紫君的怀里,“我会小心的,嫂嫂。我就知道嫂嫂对我最好。”
雷紫君拍了拍程知的脑袋,对这位小姑子真是越看越喜欢,“多大的人了,还跟沐安似的。”
“嗯~”程知不听,撒娇地扭了扭身体,她还是“小孩子”。
车内充满了姑嫂二人的欢声笑语。
程家姑嫂离开后,陆怀清招来侍女,“怀骰哪里去了?”
侍女恭声回禀:“回王妃,陆大人正与王爷在书房议事。”
郡王府书房。
陆怀骰与广安郡王唐野章谈完正事,聊起了家常。
听说陆怀清正忙着给陆怀骰做媒,唐野章揶揄,“你阿姐闲得慌,无事可做。依我看,你就听她安排好了。反正你阿姐也说得没错,照你的性子,若没她这般操心,你就等着孤独终老。”
陆怀骰:“……”这是在安慰人吗?
唐野章看陆怀骰无奈,憋着笑宽慰他,“你就听你阿姐安排吧,听你阿姐说,那姑娘还挺不错的。你阿姐挑剔得很,她说不错,那必定是极好的。”
“姐夫这般庆幸,是因为阿姐在忙我的事情,姐夫就不用陪阿姐去游市了吧。”陆怀骰无情戳破广安郡王的小心思。
一提“游市”二字,唐野章顿时面露苦色。
并非不愿陪伴爱妻,实在是每次陪同游市采买,都堪称一次应变能力的考验。
陆怀清每每挑选物品询问他意见时,便是夫妻关系能否继续和谐的关键时刻。
唐野章思虑片刻,总是回答得不好。回答快了,被斥“敷衍不经心”;答得慢了,被嫌“愚笨,说话都费劲”;夸赞物件优点,被疑“眼光有问题”;指出些许不足,又被训“故意找茬”……总之,不管唐野章怎么回答,都会被挑出问题。
陆怀清越骂越生气,还很难哄。
多次挨训复盘后,唐野章总结出个法子。
在陆怀清询问的时候,他先思考片刻再做回答,哪怕没有思考出来,也要先找点话题聊两句,堵住陆怀清准备嫌弃他的嘴。答复的内容要有好有坏,有轻有重。时刻根据陆怀清的脸部表情变化,话术随时进行调整。说完,连带夸一下她当日打扮的某处细节很不错。
然而,在这么多次经验总结之后,唐野章仍逃离不了挨骂。只不过,陆怀清骂的时间变少、语气变轻。
总而言之,也算是有进步了。
所以,唐野章得知陆怀清把注意力转移到陆怀骰身上,他十分支持。
“胡说什么!休要污蔑本王。”唐野章拒不承认自己不想陪陆怀清去游市,“不过,陪你你阿姐游市,比我上朝、上战场还要难。你阿姐的心思和脾气,比敌军还要难猜。”
陆怀骰轻笑,掂了掂腿上的唐素仪,“姐夫对阿姐这么有意见,小素仪记得跟你母亲说哦。”
“好~”唐素仪应得十分认真,捂着嘴巴笑。
唐野章:“……”
这小舅子和亲闺女可以扔出去了。
眼见陆怀清快到书房门口,唐野章刻意提高声量,“怀骰啊,不是姐夫说你,你阿姐为你操心劳力,何等不易?你呀,莫要整日漫不经心,辜负了她一番苦心。你阿姐这般辛苦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能早日成家立业。”话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就越有激情,一副用心良苦的模样在劝说陆怀骰。
陆怀骰:“……”
看唐野章这副损样,就猜到陆怀清到了。
果然,陆怀清刚进门,看见陆怀骰正抱着唐素仪玩,一点危机感都没有,恨铁不成钢,火一下子就冒出来,“你看看你,让你跟人家说会话。一转眼,人都不见了。这般不上心,怪不得孤寡至今。”
“阿姐,我跟程知说过话了,笔记也给她了。”陆怀骰认真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