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王妃、多谢陆大人。”程知接过微微泛黄但十分整洁的书册,心中微暖,又有些想笑。
“诶,那边是什么事情?”陆怀清突然冲着宴会上的方向说话,仿佛有急事找她,特地交代陆怀骰,“怀骰,你好好为程妹妹讲解册子要点,她可是我的贵客,不许怠慢。我去去便回。”
自以为表演的天衣无缝,陆怀清含笑离开,不忘回头看看两人,真是男俊女俏,越看越觉得他俩很般配。
直接往雷紫君的方向去,免得雷紫君去找程知,打扰了两人交流感情。
十分拙劣的演技,程知和陆怀骰静静的看着她。待她走远,两人对视,皆看出对方眼中笑意。
陆怀骰看着程知偷笑的小表情,觉得十分可爱,强忍着去捏她脸地冲动,“想笑就笑出来吧,憋坏了,阿姐可不会饶了我。”
程知轻笑看着陆怀骰,感觉两人有一种明目张胆的偷情,“大人怎么会过来?”
她可不信,陆怀骰是专门来给她送笔记。
“如你所见,阿姐想撮合我们。”陆怀骰看着席上的女眷,不便众目睽睽之下带走程知,看了连廊上的石椅还算干净,“坐会吧,阿姐正往我们这边瞧。”
程知看过去,正好瞧见陆怀情转头的动作。看样子,陆怀清应该是一直在关注这边的情况。
不知瞒着陆怀清会不会不合适,她试探性问:“我们,用不用跟王妃说明情况?”
“既说好待春闱之后,便暂且不提。”陆怀骰顿了顿,看向她,语气认真,“你若愿意此刻便让阿姐知晓,我完全没问题。只是她若知道,怕是很快便要登门拜会令堂,商议婚期。届时,只怕全京城都要知晓你我之间的婚事。”
听完,程知摇摇头,暂且不跟陆怀清说清。
陆怀清跟王静容的目的一样,一旦知道情况,那婚期必然会提前,她可不愿想在春闱前便成为满城议论的焦点。
“那…要是王妃以后知道了,会不会生气?我们这么瞒着,会不会不太地道?”隐瞒陆怀清,让她如此操心,程知担心她知道后会生气。
“不用担心,阿姐知道了,只会高兴她的目的达成。顶多。”陆怀骰打量着程知认真的表情,说话拖腔带调,“顶多,责怪我又戏弄她了。至于你,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责怪你?”
程知眼波一转,抿唇娇笑,“如此,要是王妃真的怪罪,那我是你的主意。”
陆怀骰挑眉,几日不见,这小妮子胆子越来越大了,“还尚未东窗事发,便盘算着要将我推出去顶罪了?”
程知掩唇而笑,强压着笑意。
在外人看来,二人不过是对坐闲谈,并无异常。
程知坐于廊下,陆怀骰立于一旁,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寻常交谈。然而,这一幕落在时不时关注这边的雷紫君眼中,却令她心生疑惑。
程知瞥眼看见雷紫君的视线,立马起身准备离开,“我嫂嫂在那边等我,我得先回去。”
陆怀骰还想说点什么,可程知溜得太快,他都来不及开口,只能先行离开。
雷紫君不解,拉着程知低声问:“兜兜,那位是谁呀?我看你俩聊了好一会。”
程知从容应答,“他是王妃的弟弟,王妃知我备战春闱,特请她弟弟将往日读书笔记借我一阅。”
“这样啊,那你可要用心学习,不要辜负了王妃对你的好意。”雷紫君点头,觉得广安郡王妃还挺亲民。
“嗯,我会的。”
姑嫂俩不再讨论陆怀骰的事情,齐齐坐下品尝着美味的螃蟹。
席间,陆怀清对程知格外照顾。
引得在座诸多夫人小姐纷纷侧目,暗自揣测这生面孔的姑娘究竟是何来历。
苏家的姑娘苏落樱纳闷,“母亲,那位女子是谁家的小姐?王妃怎么对她如此关照?方才我还瞧见她跟陆尚书说了好一会的话。”
苏夫人也觉得奇怪,“看着眼生,没听说过京城出了这么一位标致的小姐,以前的宴会上也不曾见过,想必是王府或者国公府的远方亲戚。”
哪怕是鲜美的螃蟹,苏落樱心不在焉吃着,时不时看着看着程知的方向。
某一次,程知的视线无意间撞上她审视的目光,奇怪她为何对自己有不善的眼神。回想着,对那位小姐并没有印象,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某一刻,程知单独坐在座位上,苏落樱上前“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