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程知和崔雨蓝离去的背影,唐素雪拽着陆怀骰的衣袖,满脸的疑惑,“舅舅,你刚刚是不是惹程知姨母生气了?”
“不知道。”陆怀骰也纳闷呢。
程知、崔雨蓝离开后,陆家舅甥两人也打道回府。
马车上,崔雨蓝已在程知怀中睡得香甜。程知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摘掉狐狸面具,程知回想着刚刚的情景,暗道自己的反应是不是太激动了?
连崔雨蓝都看出来自己生气,那陆怀骰应该也能看出来了。反思最近自己跟陆怀骰太亲近了,若是让人传出去,指不定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女子新政,她正处于风口浪尖的时刻,断断不能在这些男女事情上坏了名声。
陪着精力旺盛的孩子玩了一整日,程知也倦了。将崔雨蓝安然送回崔府,她便准备告辞。
“程二小姐,今日主家那边突然造访,我们夫人去陪客,这才让您费心照顾我们小姐。还请您入内歇息,我们也好聊表谢意。”崔家的管家挽留,程知却拒绝了。
“崔程两家本是一家,蓝儿亦是程家的孩子,管家不必客气。天色不早,我需得回府,免得父母担忧。”
“也好,程二小姐一路好走。”
程知颔首,命人回府。
另一边,陆怀骰将唐素雪送回陆怀清院中,简单交代了两句便离开。
唐素雪也有些困意,抱着陆怀清不撒手,看见陆怀骰走远才说:“母亲,今日我认识了一个朋友,蓝儿妹妹。蓝儿妹妹的姨母是上次在六觉寺后花园的程知。程知姨母跟舅舅认识。”
“程知姨母?”陆怀清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脑袋闪过一个念头,简直是意外之喜,“程知?可是母亲上次说要给你做舅母的那位漂亮姐姐?”
“嗯嗯。”唐素雪乖巧地点头。
陆怀清上次就觉得两人肯定有瓜葛,觉得程知做自己弟媳的可能性更大,立马向唐素雪追问:“那舅舅有没有跟程知姨母说话?有没有像平时一样板着臭脸对人家?”
唐素雪努力回忆着白天的情景,“没有,舅舅很温柔对程知姨母。但是,最后离开的时候,程知姨母好像生气了。但我看不懂她为什么生气,舅舅也看不懂。”
听到前半句,陆怀清还觉得自家弟弟总算开窍了。可后半句一出,她忍不住扶额,对陆怀骰的情商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看母亲不说话,唐素雪拉着她的衣袖,“母亲,我下次还可以去找蓝儿妹妹玩吗?”
“嗯,下次再带你去。你今晚早点睡了。”陆怀清哄着女儿睡觉,思考着该怎么促合陆怀骰和程知的婚事。
陆怀骰回到房间,对别离时程知的生气困惑不已。许是这几天叨扰太多?惹她厌烦?或是伙计的话戳中她的伤心事?
在床上翻来覆去,陆怀骰久久不能入睡。
躺在床上的程知也是睡不着,明明身体疲惫不堪,思绪却异常清醒。白日里的点点滴滴,尤其是陆怀骰的神情言语,反复在脑中闪现。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对陆怀骰发脾气?
他对他的未婚妻是否忠贞,理应跟自己没关系。像他这样尊贵的人物,三妻四妾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不太可能忠贞于一人。
看他近两日的情况,总觉得陆怀骰有些不一样,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
以前总是冷冰冰的,看人的眼神都是冰冷疏离,看谁都像欠他几百两银子的。但这几日看来,他说话的声音和看人的眼神似乎都变得温和许多。
程知脑袋胡思乱想,突然间闪过一个震惊的念头。
惊得程知从床上弹起来,自言自语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陆怀骰怎么可能会对我有意思?他肯定是喜欢他未婚妻的,未婚妻还没过门呢?不可能一下子移情别恋。要是对他未婚妻没有感情,怎么会精心为他准备那套精致的‘玉骨同栖’?肯定是最近太累了,才会有这种想法。真是昏了头了。”
程知急得挠头,拨乱了发丝,重重躺回床上。可那莫名的烦躁和奇怪的念头总是挥之不去,她烦躁地蹬着被子,“哎呀~烦死了~”
门外守夜的人被房内的动静惊动,侧耳细听了好一会儿,确定再无异响,才放下心来继续歇息。
接下来的几日,陆怀骰再未出现在程知的视线里,程知也刻意避开了云鬓坊。
一切都恢复往常的生活,平静和睦。
在程知和云鬓坊的努力下,皇上交代的那套首饰已经完工,程知需得去一趟云鬓坊,亲自把这套首饰交给陆怀骰。
正准备出门时,梳月想到昨夜夫人的交代,及时提醒程知,“二小姐,夫人昨夜还交代让您等她,说是有要紧事。”
程知闻言蹙眉,缓缓叹了一口气,昨日有哪些人加上门拜访,所为何事?今日她娘亲要说什么“要紧事”?她门清得很,不用想也知道什么事情,“派个人告诉娘亲,就说云鬓坊有事要我去处理,晚些我自会去找她。”
想了想,觉得以最好的情绪先把皇上的事情办完,免得出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