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谈正事,不涉其他。
梳月悄然退下,去取些茶水点心。程知熬了夜又没顾上吃早饭,正好垫垫肚子。
见自家公子与程掌柜谈得沉浸投入,青松在雅间里杵着,听又听不懂,看又看不明白,只觉得百无聊赖,闷得发慌。他见无人理他,蹑手蹑脚地溜出了房间,直奔楼下大堂自去找“哥哥姐姐们”说笑。
楼下大堂的青松胳膊肘杵在柜子上,托腮惬意跟云岫正谈笑风生,可比在雅间听陆怀骰和程知说话有趣多了。
说话间,青松突然瞥见云鬓坊门口路过的马车十分熟悉。
“青松兄弟,怎么了?”云岫奇怪看着青松,顺着他的视线往外望去。
马车最终停在云鬓坊大门口,青松定睛一看,那不正是广安郡王府上的马车吗?
广安郡王人在京外,那车内除了王妃陆怀清,别无他人。
果然,马车下来的人身着华丽锦服,那贵妇正是陆怀清。
青松吓得立马蹲下,紧紧躲在柜台后面,“云岫姐姐,那人是我家公子的阿姐。公子此番来找程掌柜是要紧的秘事,万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尤其不能让王妃知晓。王妃与皇后亲近,王妃知道了,皇后很快就会知道了。若让她瞧见我在这儿,定会追问到底,公子和程掌柜的大事就全暴露了。”
程知与陆怀骰为帝后筹备首饰,行事必须低调隐秘。若让陆怀清得知,以她的身份和与皇后的亲近,必然瞒不住任何人。
对于这件要紧事,云岫大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知道了,现在我该怎么做最好?”
“云岫姐姐,我暂时在这里待着,你别让王妃过来就好了。设法让她快些离开。”青松刚说完,立马转头面向柜壁,恨不得把自己贴进柜子。
只要不让陆怀清发现青松,就不会知道陆怀骰的事情。
“好,你小心在这里坐一会,我这就去。”云岫应下,让旁边的伙计注意照看青松,她自己去迎接陆怀清。
青松双手环胸,盘坐在柜子底下,恰好挡着了他的身形,竖着耳朵听云岫和陆怀清的说话声。
前几天陪着程知去六觉寺时,云岫便在后花园见过陆怀清,快步迎向正走进门的陆怀清,“王妃娘娘,大驾光临,不知小人有什么能帮得上您?”
陆怀清性格爽利,目光在店内快速扫视一圈,没看到程知的身影,便直言道:“不必麻烦,我是专程来找你们程掌柜的。”
自从六觉寺一别,程知的言谈举止让她久久不能忘怀,必定要来认识认识这位女子。
派人稍作打听,得知她竟是京城皇商程家之女,还独自经营着如此规模的云鬓坊,这份胆识和才干让陆怀清越发欣赏喜爱,今日特意抽空前来拜访。
陆怀清随意环顾四周,被店内精巧雅致的陈设和柜台上那些别致新颖的首饰所吸引。那些首饰设计独特,工艺精湛,丝毫不比宫里的差。
她一时间忘了此行目的,忍不住拿起一支步摇细看,眼中满是赞叹:“真是好巧思。这些款式,连宫里都少见呢。”
对程知的喜爱,无形中又添了几分。
“不知王妃找我们掌柜有何要事?”云岫正想为程知打掩护,先将陆怀清打发走。
恰在此时,一个不识趣的伙计走来,“云岫姑娘,二小姐在二楼雅间吩咐了,让送一套上好的纸笔上去,急等着用呢。”
伙计说完,转身便去忙自己的了。
独留下云岫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暗道这下可真瞒不住了。
陆怀清一听,瞬间唤醒自己此番的目的,立刻将手中的步摇放下,眉开眼笑,“哦?程掌柜在二楼雅间?那正好,不用你带路了,我自己上去寻她便是。”
说着,陆怀清绕过云岫,抬脚就往楼梯方向走去。
云岫慌忙上前,侧身拦在陆怀清身前,急中生智,连忙解释:“王妃且慢,这……这二楼雅间方才…方才打翻了东西,小人先派人去看看打扫好了没,免得污了您衣裙。不如先让小人带您看看店里最新的几款点翠头面?都是程掌柜亲自设计打磨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着急忙慌在说什么,只想挽留住陆怀清的脚步。
然而,并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