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程知一人独闯朝堂,实在艰难。
所以,程知要提拔更多女官,让女官在朝堂上有一定的话语权。
程知好玩逗着摇篮里的太子,“微臣可不累,翰林院的事情忙得差不多,最近累得是落雪。年关的邢部,可有的她忙了。”
“可不是,她最近都忙得不着家,本官宣她,她都着急忙慌离开了。”
两人又闲聊了好一会,直到皇上带着小公主入内,程知才起身告退。
准备离宫,刚好遇上陆亦承。
陆亦承上前问好,“堂嫂。”
“亦承?”程知很少在皇宫遇上陆亦承,“你这是要往哪里去?”
“刚进宫和崔阁老处理了点公务,正准备回国公府。堂嫂可是要回府?”陆亦承对程知素来尊重。
对长得好看的人,程知总是很有耐心。
这陆亦承虽不及陆怀骰,却也称得上赏心悦目。几次短暂的交集,程知对这位年轻的中书侍郎很有好感。
程知微微颔首,“正巧,我也要回府,不如一道回去?”
陆亦承点头,侧身抬手,为程知让道。
众人以为他第一次见程知是在陆家,可他早在一年多之前就见过程知。
说不定比陆怀骰还要早见到程知,只不过程知本人不知情。
那会云鬓坊横空出世,引得京城的贵妇人争先抢购。陆亦承奉母命到云鬓坊取货,恰好遇上了到店巡查的程知。
程知一身鹅黄色罗群,头戴帷帽,身姿清丽。虽没有上前与之交谈,但在一旁观其谈吐,便知是为位极其聪慧的女子。
陆亦承一旁在等小厮取货,无意瞥见程知取下帷帽,被其相貌惊艳。
未等陆亦承缓过神来,程知已经离开。
事后,陆亦承让人去打听,了解到程知已有婚约,便不再打扰。
没想到时隔一年,陆亦承回家时,无意听到母亲她们闲聊起陆怀骰的婚事。
当初还觉得“程知”二字熟悉,但没有放在心上。听到程知出自皇商,又有过退亲,他才意识到“程知”就是当初在云鬓坊见到的那位貌美聪慧的姑娘。
他只觉得好笑,第一次对姑娘有了好感,却阴差阳错成了自己的堂嫂。
这份无人知晓的悸动,随着时间推移,陆亦承能将其释怀。
原以为不会有人发现,没想到有次被堂兄陆怀骰警告。
虽没有言明,但陆亦承听得出堂兄话里的警告。
他尊重堂兄、堂嫂,也在意陆家名声,只是偶尔下意识的眼神暴露了曾经的悸动。
面对程知坦荡的邀请,陆亦承心中惭愧,面上不暴露“龌龊”的想法,稳步跟在程知身后。
远方的边境。
陆怀骰与外祖家相聚,外祖一家常年驻守边境,祖孙、舅甥多年未见,刚得知仪宁郡主的死因,众人心疼陆怀骰。
面对长辈的关心,陆怀骰反倒安慰起来,“外祖父、舅舅不用担心,事情都处理好了。”
沈家舅舅很是懊恼,可惜自己身份特殊,无召,不得随意回京,“害,你母亲当年走的突然,我们竟没有想到这回事。好在现在知道了,算为你母亲报仇了。”
“过去了,孩子处理好了,就都不说了。”沈家祖父年近六十,身体十分硬朗,“你那媳妇如何?本王虽没见过,但看画像是位美丽的姑娘,你外祖母和舅母看了都说好。”
提起程知,陆怀骰多日的疲惫有了缓解。
“程知有些公务不得抽身,明年祖父大寿,怀骰定与程知一同前来。门外的箱子是程知准备,献给外祖父母和舅舅舅母。”
门外的箱子拥挤,足足十辆马车才放得下。
得知陆怀骰要到边境拜访外祖,程知气愤陆怀骰没有提前说,她没有时间准备厚礼。
只有半天不到时间,程知立刻安排人员准备。
三车装了茶酒和上好的绸缎,三车装了御寒皮料和药材补品,三车装了金银首饰和文房瓷物。还有一车装了零零碎碎的东西,有京城小孩子的玩物,有医药坊刚研制出来的延年寿茶、美颜茶和熏香……
外祖是皇室出身,物品应当不缺,程知不知道送什么好,只好一股脑全送。
她资产极多,名下铺子有的东西,都成捆成捆送来。
要不是时间不够,陆怀骰阻止,程知还能继续装车。
“够了,不用这些,外祖他们也不会怪的。”
“你还好意思说,去外祖也不提前说,急急忙忙的,我也准备不了什么。”
房内正说着程知,沈家祖母和舅母也过来了。
沈家祖母看见陆怀骰便红了眼睛,这是她小女儿的儿子。可怜小女儿早早离世,她也不能常常见到外孙。
“母亲,让怀骰看笑话了。”沈家舅母打趣,安抚了沈家祖母,又问道:“怀骰,家里可还好?老夫人可还好?”
“都好。祖母也挂念着,可惜路途遥远,接近年关,不便前来。”
“怀清如何?去年还和郡王一起过来,那小郡主长得真讨人喜欢。”
“阿姐家里还是跟往常一样。”
说起这些,沈家祖母仔细打量陆怀骰,“我听说,你成婚也有半年了,什么时候带个曾外孙给我们看看?”
陆怀骰无奈,他家夫人还在努力仕途之路,他们暂时还没准备要孩子。
不过,他不想扫了老人家的兴,“外祖母,这事还得随缘。”
沈家祖母不比崔老夫人,沈家祖母能哄一哄,平日不在身边,不让老人家担忧就罢了。但在崔老夫人眼皮底下,为了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陆怀骰必须如实相告。
沈家舅母笑说:“怀骰说得是,婚姻和孩子讲究的是缘分。您先前还操心怀骰婚事,这不给您娶了个探花孙媳,还得天时地利人和才好。”
沈家祖母点点头,“是是是,你说得对。下次,可得让外祖母看看这孙媳的人。”
“一定。”
因为陆怀骰的到来,沈家在过年前,提前热闹起来。
京城。
翰林院事少,程知在府中休息。
闲着无趣,在府中散步,遇上了苗氏和林氏。
“大嫂。”
“二弟妹,三弟妹。”
没有黄书兰在,三人的关系似乎缓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