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了。惹夫人生气的事,再也不干了。”
陆怀骰回答得很快,含笑赖在程知身上,任由程知推开也不挪动。
受了杖刑,但无伤大雅,修养两日就好了。
至于停职,陆怀骰乐得自在。
他在这个位置待太久了,早就厌了。因祸得福,以后有更多时间陪程知,恨不得长此以往就待在程知身边。
“都这个时候了,还嬉皮笑脸,你以后可不是吏部尚书了。”
程知拍了陆怀骰不安分的手,心疼他为陆家付出代价的份上,没有说重话。
他自小以陆家继承人的身份优待,虽曾被黄书兰为难,但不可否认,陆家对他的帮扶。
他先是陆家的继承人,再是陆怀骰自己。
既要让黄书兰的恶行公告天下,又要让陆正礼付出代价,还要保全陆家,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被程知拉开手,陆怀骰不死心往前靠,“往后我没了公职,夫人会不会嫌弃我?”
程知放弃挣扎,手指抚顺陆怀骰的发丝,“不嫌弃,我养你也成。”
陆怀骰灵光一闪,突然抬头,“不如,往后我就做你的幕僚,助你封侯拜相。”
“果真?”
程知挑眉,能让陆怀骰做幕僚,那可得羡慕死多少人。
“我何时骗过你?”
刚说完,想到眼瞎的情况,陆怀骰心虚地偏过头。
话正说着,季娘敲门进来,“少夫人,二老爷和二少夫人过来了。”
未等程知答话,陆怀骰抢先开口。
“少夫人正忙着,让他们改日再来。”
他都没跟程知说上几句话,怎么可能把人让出去?
让程知出去招待他们,指不定要说多久的话才能回来,他可舍不得让自己在房间“苦苦等待”。
程知:“……”
季娘看着程知,等待程知的示下。
程知汗颜,向季娘摆摆手,“你问二叔和二弟妹可有急事?没有的话,让他们先回去吧。不走的话,就让他们在厅堂坐着,他们愿意坐就坐。”
听到程知的回答,陆怀骰满意地靠回去,就乖乖地趴在程知大腿上。
“我就知道,夫人还是疼我的。”
程知轻笑,“你好好休息,明日早膳前,不可以下床,有事叫我。”
“好。”
难得的温柔体贴,陆怀骰的心飘飘然,面露意外。
没想到这杖责后还能享受这样的待遇,难怪古有“苦肉计”,原来这么好使。
心里开始盘算,下次该用点什么“苦肉计”好?
鉴于陆怀骰挨了罚,程知今日格外耐心,亲自端茶倒水,伺候得陆怀骰舒舒服服。
陆怀骰乐呵呵趴在床上,享受程知的陪伴。
事无巨细,程知整理床褥,仔细交代,“今夜你在这里睡,我去外间的小床睡。有事唤我一声,我应该能醒。”
不与陆怀骰同床,一怕不小心碰到了陆怀骰伤处,二怕陆怀骰作乱伤人伤己。
陆怀骰的笑容僵住,突然撑起身体,顾不上伤处的疼痛,“你说什么!”
程知揉了揉耳朵,耐心重复一遍。
“你睡这里,我睡外边。”
“不行!我不同意。”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也不是跟你商量。”
房间突然安静,大眼瞪小眼。
程知率先移开视线,转身走向外间。
陆怀骰拉住程知手腕,不满抗议,“哪有夫妻分床睡?”
“你身上有伤,不便一起睡。”程知瞧见陆怀骰准备辩解的嘴巴,含笑看着陆怀骰,意味深长说话,“再者,你骗我在先,分床睡,就算对你的惩罚了。”
说完,她快速抽开陆怀骰的手,转身离开。
陆怀骰掀开被子,眼看就要下床抓人。
程知预判转身,修长的手指直指陆怀骰,“你方才还答应我,明日早膳前不下床。”
陆怀骰抬到一半的腿顿住,意识到被程知忽悠了,气得甩开被子,“程兜兜,你炸我!”
“是你自己答应的我,我可没有逼你。或者说,你下床,再次骗我也成,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陆怀骰咬牙切齿,下床不下床都不行。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他放低语气,试图唤醒程知的“良知”,挽回夫妻同床共枕。
“你就忍心放我一人独守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