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就就别大声说话了,我没凶你。”
听话的陆怀骰降低声量,更显得委屈,“你刚刚的语气,明明就凶我,伤口更疼了。”
能说会道的程知又在陆怀骰这里哑口无言,强忍下打人的念头,否则陆怀骰闹得更离谱。
看在陆怀骰刚受伤的份上,秉着不跟病患计较的原则,她笑着坐在床旁,温声说话,“刚刚我声音大了些,没有凶你。”
陆怀骰嘴角上扬、眉眼弯弯,全是对程知表现的满意。
看那得逞的嘴脸,程知想打人的心更强了。
陆怀骰眉毛一挑,抬手就把胸前的衣裳敞开,“手受伤了,夫人帮我系一下。”
这明目张胆的动作,把程知看呆了。
“你!”
陆怀骰跟大爷似的往后一靠,等着程知给自己把衣服系好,“不是我故意偷懒,更不是想麻烦你,是刚刚郎中让我少动。”
程知咬着后槽牙,真想一巴掌“拍死”陆怀骰,“我看你刚刚扯衣服的动作挺麻利的。”
“兜兜,冷。”陆怀骰手指拽了拽程知衣袖。
程知随意扯着系带,“你这手最好给我还快点,我可保不齐什么控制不住就揍你了。”
陆怀骰依旧嬉皮笑脸,“没关系。兜兜揍我,我也是乐意的。”
程知抬手,把陆怀骰的脸推向一边,实在看不下去陆怀骰这矫揉造作的模样。
陆怀骰不管伤口的事情,直接吻上程知唇,大手一捞,将人放在床上。
“陆怀……骰,你疯……了?伤口。”
程知拍打陆怀骰肩膀,又怕伤到陆怀骰,真是比陆怀骰还担心。
“亲一亲,就不疼了。”
耳鬓厮磨了一会,陆怀骰不管自己身体,程知也不管了,由着事情发展。
期间,程知想起崔老夫人,提醒陆怀骰要不要去看望一下老人家?
可陆怀骰却说:“不用,我去了,更容易气到老人家。”
整个国公府,除了栖梧园的岁月静好,其他地方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陆怀泽和苗氏回府,总感觉府内的气氛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回房时,他们看见陆怀澈和林氏等候多时。
陆怀澈大声诉苦,“哥,母亲被抓走了。”
林氏等了他一眼,瞥向外头,也不知道有没有陆怀骰的暗卫,“你小声些。”
“哥,陆怀骰把母亲带走了,把父亲杀了,还把祖母气死了。”
陆怀泽震惊,“你胡说什么!”
虽说陆怀骰狂妄自大,但不会这种违背规制的事情。况且崔老夫人是陆怀骰最敬重的人,怎么可能会“气死”老夫人。
若英国公和崔老夫人已经去世,府内定然不会这么安静。
“真的。我刚刚去了栖梧园,还被程知赶出来,青松还揍我,差点把我打死。”陆怀澈说起在栖梧园挨揍,更加生气。
陆怀泽听得稀里糊涂,“父亲他们怎么了?把话说清楚。”
林氏娓娓道来,“大哥带人围住了书房,刺伤了父亲。郎中抢救许久,性命刚刚才缓下来。听郎中说,父亲未必醒得过来,就算醒来了,后面怕是难以痊愈。祖母劝不住大哥,气倒在院子里,现在郎中一直在祖母院子伺候。至于母亲,被护卫带走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二叔他们可知道这事?”
“应该不知道,祖母那边还没用什么动静,大哥不让府内的人私下讨论。”
听完,陆怀泽打算去栖梧园,被苗氏拉住。
“你去哪?”
“栖梧园。”
“你去了,栖梧园也不会让你轻易进去。他都敢对父亲下死手,更是不顾祖母的阻拦,定然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三弟的情况,你还看不清?”
陆怀泽停下脚步,觉得苗氏的话并非毫无道理。
见状,陆怀澈可不依,“二嫂,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就不管母亲了?”
“我并非不管母亲,只是更担心你亲兄长。大公子手握重权,连父亲都不放在眼里,惹恼了他,对付你们兄弟二人,那又该如何是好?三弟妹刚有了身孕,你就让她这样担惊受怕?你二哥的儿子还没满月。你们出了事,我们女人不说,这些孩子可要如何是好?”
陆怀泽兄弟都没说话。
他们都清楚,陆怀骰并非胡作非为之辈,定然是母亲和父亲有什么把柄落他身上,才会如此大动干戈。
只是身为儿子的他们,怎能置亲生母亲不管?
林氏静静地在一旁看着,嫁过来半年,她对这位婆母并没有什么感情。倘若黄书兰真的死了,她还庆幸没有婆母约束,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