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坐正身姿,傲娇说:“我长姐,程昭。”
“程昭?”崔锦禾复述着,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来,“好熟悉的名字。”
苏落雪笑着摇摇头,“哎呀,程昭,程知,两姐妹的名字,自然听着差不多。”
崔锦禾仍是疑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对,我真的好像听过。”
苏落雪不想再猜,轻推了程知,“你别打哑谜了,你长姐跟锦禾到底有没有关系?”
京城的地方不大,没想到兜兜转转,程知还能再认识崔家的人。她笑得灿烂,“我长姐嫁的是崔家,我姐夫乃崔家旁支。”
“我想起来了。”崔锦禾恍然大悟,拍着手掌站起来,“年前我回娘家,你长姐和你姐夫正好来拜见我爹娘,身边还带了位粉粉嫩嫩的小娃娃。”
程知附和道:“那小娃娃正是我小侄女。”
苏落雪听得新奇,认真点点头,“程家皇商出身,程知长姐定能胜任。”
“我长姐的能力比我厉害得多。”程知很欣赏长姐,更高兴为她谋得这份差事,“不过,我得与我长姐商量后,才能给你们答复。”
苏落雪拍手握拳,“如此甚好,二位兵分两路。望我下次回京时,能为这专为女子开设的医药坊赠上开业贺礼。”
“到时候定要……”
话未说完,丫环的声音突然传来,“程探花,崔老夫人找您呢,看样子是要回府了。”
三人正聊得尽兴,突然被打岔,一时情绪落寞。
程知起身,甩了甩衣袖,“今日与二位相谈甚欢,结交二位,实乃程知之幸。祖母年事已高,程知需陪祖母回府,改日再会。”
苏落雪有些不舍,等苏老夫人寿宴一过,她就要回到那个孤寂的地方去,回到那个没有人理解她的地方。她紧紧握着程知的手,“好,你若得空,可要来郊外找我玩。”
“自然。你若休沐回京,随时可来国公府寻我。”程知紧紧回握着,“锦禾闲暇之时,定要相约去茶楼,常来常往。”
“小姐,黄夫人在催了。”梳月也来禀告。
程知再次告辞,“锦禾,落雪,程知先行离席。”
苏落雪和崔锦禾一同送程知回宴席,便听到黄书兰在“自我反省”。
“都怪儿媳没有好好教导程知,不然也不会让她闹这么大笑话。让一众长辈在此久等劳累,实在不该。只不过,程知既是编修,又有怀骰偏护,儿媳嫌少有机会碰得上她。”黄书兰既嫌程知无礼蛮横,又责陆怀骰枉法徇私。
崔惜华和苏老夫人对视,对黄书兰的话语不做回应。
三人恭敬向诸位行礼,程知先行致歉,“程知来迟,让诸位久等,还望原宥。”
苏落雪立马上前挽住苏老夫人,撒娇道:,“祖母,我与程探花相见如故,一时忘了时辰。您就看在今日寿宴的份上,可不许怪我耽搁了程探花。”
崔锦禾也上前解围,亲昵牵着程知,“姑祖母,您哪里找的孙媳?让人喜欢得紧,都舍不得还回去。”
两位老夫人相视一笑,她们从未觉得久等劳累。人生难得聊得来的朋友,多聊一会又有何妨?程知等人多聊一会,两位老夫人在等待的时候也能多待一会。
崔惜华揶揄崔锦禾,“你这丫头,你那夫君都来寻你几回,竟自己逍遥去了。”
众人聚到一处又说了好一会,黄书兰冷冷看着,不再插话,只等着崔惜华下令回府。
英国公府,栖梧园。
程知回房是夜色已晚,看见陆怀骰正在看书,径直往他跟前走去。
陆怀骰听到声响,懒洋洋抬眸,看见程知嬉皮笑脸后,低头继续看书。
没有见到想象中的反应,程知先一愣,而后轻笑,微微弯腰轻唤,“陆尚书?”
陆怀骰继续低头看书,淡淡“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