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里,我喘气都不敢大声喘。”
“你还别说,我方才就看见程编修手速飞快,这是怕我们受不住,要快些把这尊大佛带走。”
众人议论着,侍读学士路过,轻咳两声,示意众人不要乱嚼舌根。
程家。
知道新婚女儿女婿要回门,程家上下洋溢着喜庆之色,酒肉茶菜、瓜果点心皆已摆放齐全。
回门的马车临到家门口时,程知才想起回门礼一时,“陆大人,祖母送的东西可都拿上了。”
程知不管这些礼品,都是陆怀骰一手操办。其他东西少了倒不要紧,就怕崔惜华的好意没办周全,突然想起来提了一嘴。
陆怀骰没好气捏了捏程知,“这时候才想起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听这语气,那便是办妥了。
“有陆大人在,我自然是一切都不需要操心。”程知娇声软语说话,愣是让听话的人想生气都难。
程家门口,程翊和雷紫君已恭候多时。
“外面风大,你先回屋休息。”程翊低声嘱咐雷紫君。
雷紫君摇摇头,“不用,我又不是纸糊的,这点风还能把我吹倒。让你儿子听见了,不得笑话一阵子。你瞧,陆家马车不就来了。”
马车缓缓停下,陆怀骰率先下车,转身扶着程知下马车,“不急,小心些。”
“我又不是小孩子。”程知低声辩驳,苦恼所有人总把自己当小孩。但人下了马车,便忘记这件小事,飞奔向雷紫君,“嫂嫂,哥哥。”
就这么被程知甩开,陆怀骰很是无奈,只好跟在程知身后,与程翊简单打了招呼。
程知和雷紫君相互挽着入内,陆怀骰和程翊紧随其后,数不尽的贺礼一箱一箱抬进程家。
刚到前厅,王静容高兴得站起身,满脸笑容,“兜兜和姑爷回来了。”
“娘亲,爹爹。”程知亲昵挽着王静容,明明才两日不见,却觉得分别许久。
陆怀骰整理衣袖,郑重躬身作揖,依礼参拜程家二老,诚恳道:“小婿怀骰,拜见岳父、岳母大人。”
程守义见状,眉眼皆是满意之色,连忙上前虚扶,“贤婿快快请起,自家人不必多礼。”
王静容笑看着陆怀骰,庆幸这位高权重的女婿规矩守礼。原本还担心程知到高门大院的陆家会受委屈,如今看来,她倒是可以放心。
她轻点程知额头,佯装嗔怪,“你呀,都嫁人了,还这么不稳重,这两天在婆家可有惹事?”
“没有。我可听话了,在陆家规规矩矩的。”程知见了父母,下意识流露出小女儿姿态,微微抬起下巴,语气间带着几分娇憨的自信,转身看向陆怀骰求证,“你说是吧。”
看程知傲娇模样,陆怀骰只觉得可爱,眼底满是温柔,下意识回应,“是。”
话音刚落,众人忍俊不禁。瞧着这小夫妻眉来眼去,众人都看得出陆怀骰对程知的纵容。
意识到自己的作态太过张扬,程知后知后觉,耳根微微发热,悄悄往陆怀骰身侧靠了靠。借着陆怀骰宽大的衣袖遮掩,轻轻勾住陆怀骰的手指。
衣袖下的动作,陆怀骰收拢手指,不动声色将手指握在掌心,面上依旧稳重向程家二老禀告:“岳父岳母放心,兜兜在陆家一切安好。祖母对兜兜很是喜爱,略献薄礼,聊表心意。”
众人闲谈间,管家上来,“老爷、夫人,午膳已经备好。”
一行人移步花厅,齐齐落座。
席间,程知见爹爹程守义与陆怀骰相谈甚欢,娘亲多次为自己和嫂嫂添菜,她顿觉幸福美满。一时玩心大起,她悄悄往陆怀骰身边靠了靠,手指轻轻戳着陆怀骰的大腿。
陆怀骰感受到桌子底下的试探,面不改色抓住那调皮的手,反守为攻,玩起了程知的掌心。
被陆怀骰反握住,还在自己手心挠着,程知觉得不好玩,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被陆怀骰紧紧握住。
掌心的痒意漫开,程知微微蹙眉,下意识咬住下唇。
听着父母和兄嫂的说笑,意识到自己与陆怀骰在父母面前“调情”,程知顿觉羞意十足,耳根下意识发烫。
而陆怀骰面不改色、言辞从容,没有注意到他手底下的动作。
只有程知清楚他此刻的心思,他甚至得寸进尺,故意用指甲缓慢刮着程知的掌心。
掌心实在痒得厉害,吓得程知差点掀桌,只能悄悄瞪了一眼陆怀骰,警告他适可而止。右手被陆怀骰握着,程知左手端起茶杯喝茶,试图掩盖内心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