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女儿高嫁,她一边收拾嫁妆,一边管理侯府,每天忙得热火朝天,却越发精神抖擞,看来权势才是世上最好的补品。
正如太夫人猜测的那样,顾廷烨为了自己的面子,更为了帝党大局,不敢敷衍妹妹的嫁妆,而是按其他勋贵高嫁宗室的规格去办理。
邵氏懦弱无能,明兰和朱氏又都有孕在身,只好让煊大太太来侯府帮忙,一起张罗桌椅茶碟,迎客管事。
太夫人是个唱念做打俱全的人,装了几十年贤惠,自然里外周到。
邵氏这个木偶虽然不用干活,但煊大太太那些事情,都是通过她委派,功劳都记在这位大嫂身上。
邵氏感激不已,连说婆母体恤,动不动就为此眼泪,煊大太太虽累得要死,却不敢出来争功。
现在太夫人重新得势,大房又有梁家撑着,自己一个被迁出侯府的四房大媳妇,能替她们打下手拉交情,就是自己的福气,万万不能喧宾夺主。
她又十分庆幸,上次主理顾廷煜的丧礼后,让太夫人十分认可自己的能力。
这次灿小姐的婚事,也是全权委托自己,听太夫人口气,以后自己也能多去王府走动。
“技多不压身,没用狗都嫌”看着炳二太太幽怨嫉妒又羡慕的眼神,煊大太太难免心生感慨。
现在侯府的几房,都认可自己的办事能力,婚丧嫁娶又都是大事,随她们谁输输赢,以后自己都能喝点汤。
明兰虽然已经成了侯府女主人,但因为养胎的缘故,依旧住在澄园里,没怎么管侯府的事。
她估计要等自己出了月子,太夫人才会把侯府正式交出,现在也不用着急。
“夫人,那些账……”丹橘生生咬住舌头,有些话她知道不能说,“您就那么算了?”
这几日忙下来,丹橘知道老账一堆问题,亏空十分严重。
太夫人那的帐上次已经认了,可一群奴仆的贪污,也是触目惊心!
“怎么可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明兰白了她一眼,她早知道侯府账目不干净,但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
“既然如此,那您干嘛这么早就查账呢,不若多歇一阵。”丹橘有些疑惑。
“不是查账目,而是查人品,等正式搬进侯府,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我心里要有个数!”明兰叹道,“侯爷如今也不容易,太后那边有人刁难,官家这边有人眼红,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没过几天,盛家使人来传消息,如兰产下一女。
明兰当即一愣,又笑道:“五姐姐身子可好?”
来报信的大娘子陪房刘妈妈,她对明兰福了一福:“回六姑娘的话,母女平安。”
“平安就好,我备了些金银小器和软缎子面,回头劳烦妈妈给五姐姐送去……”明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意,又邀请刘妈妈坐下喝茶解解乏。
刘妈妈受这殷勤款待,心里十分舒服,满脸堆笑道:“还是六姑娘客气!可惜您怀着身子,不然也能和大娘子、大姑娘一起看看五姑娘了。”
明兰神色微变:“四姐姐没去吗?”
“四姑娘贵人事忙,每天请她的人都排着队,哪有空哦?如今盛家除了老太太、老爷、大公子和林小娘几个,她买谁的账?连三公子这个亲哥哥,她都不放在眼里!”
刘妈妈是大娘子的心腹,主仆几十年感情,自然同仇敌忾,对墨兰没什么好感。
明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会又忍不住问道:“生了个女儿,五姐姐……五姐姐哭了吗?”
“哎,先开花后结果嘛,咱们大娘子也是这么过来的!”刘妈妈虽然安慰,但语气有些惆怅,显然如兰等人是不高兴的。